“似乎確實已全部后撤,分了三路,一路撤過白馬浮橋前往黎陽,一路繞過滑州,直奔新鄉。這兩處,都已成了金賊大本營,有根基在,便無法對他圍城打援。”
“還有一路呢”
宗穎看向傅選,對方本是領著自己那一支人馬,前來與他會合,共圍金賊。
“還有一路,就是被兀術舍棄的鎖城騎兵,他們應當不清楚四太子已走,仍在封鎖滑州城,如此,我們才沒發現那兀術早已退走。”
傅選心頭同樣一沉,此刻,他才真正把這四太子放在了眼里。不是什么丑角陪襯,敢戰敢退,退得毫不猶豫,這確實是一位成熟將領,難以對付。
宗穎冷不丁問道“鵬舉呢”
傅選懊惱望著金營,遺憾丟了一條大魚,回答得便漫不經心了“之前有小官人急沖沖來找岳統制,很快就不見他和他的兵”
話語一頓,兩人對視一眼。
“也許”
“可能”
“不知,兀術走不走浮橋這一路。”
岳飛伸手,拂去枝葉,緊緊盯著大路瞧。
“我也不清楚。”十三歲的青霓蹲在他身邊,也探頭往外看“我只是猜他可能會退,也不知道往哪條路退,只能守株待兔了。”
張顯瞅了瞅機會,蹭巴蹭巴過來,小聲問“小官人怎么知道兀術會退”
“因為那罐子紅燒肉。”
“因為那罐子紅燒肉。”
金兀術也在回答親兵。
“你若是守城將領,在不知能否堅守到敵軍退去的情形下,會大油大鹽大油地給守軍吃食嗎照這么吃,只怕沒幾天就得斷糧。”
親兵臉色怪異起來“郎君之意宋人會來襲擊白馬山”
金兀術斬釘截鐵“我若是宋人,我會選擇圍魏救趙圍著我,牽制東路軍其他幾部,他們必須來救我,否則無法交代。”
所以,他必須走,哪怕大纛旗還未奪回來,哪怕這是恥辱,他也必須忍下去
大不了回黎陽整合部隊,再來過
騎兵跑路很快,轉眼就過了浮橋,跑出三四十里,直奔黎陽。“嗖”一聲破空響,從那親兵角度瞧到一道令人心悸的箭寒,獵向四太子人頭。
金兀術似乎全心神沉浸在玩家們給予他的奇恥大辱之中,沒察覺那飛來冷箭,卻在那箭飛來之時,拔出長刀,刀身飛快旋轉,猛地彈開冷箭。
他驀地扭頭,便見山路兩邊忽地冒出數不清的宋軍,人人穿甲,手上持盾,插地豎起,盾墻之后,是弩機深寒。
宋軍大聲呼喝“兀術亡于此”
“兀術亡于此”
“想亡我”
金兀術狠狠一抽馬臀,朝著宋軍沖了過去,親兵瞧著郎君英勇背影,突然放聲長笑,舉起敲棒暢快地喊“殺”隨在金兀術身后而去,馬蹄用力踩踏地面,發出排山倒海般爆響。
金兀術沖過了弩風箭雨,慣性推著戰刀,狠狠撞在盾牌上,那盾牌竟然被挑飛了,刀鋒迎著宋軍面門而至,對方躲避不開,老力隨著盾牌飛走,新力未至,刀斬之下,軟軟倒地,帶出一蓬血霧。
“兀術郎君”
“兀術透過一片血紅,金兀術望見小山之上,少女還保持著持弓而射姿勢,身姿纖細窈窕,拉開的弓箭竟然大得驚人,足有六尺半,宛若唐時天策上將手中巨闕天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