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女孩嚼著糖,蹦蹦跳跳圍在玩家們身邊,給他們歡呼鼓掌。
小男孩在黃姜上掐出來一個笑臉,羞澀地將自己唯一能拿出來的禮物塞進岳飛懷里。
奴隸偷偷扒墻頭伸著脖子看,不敢靠近,悄悄地喘息,心臟幾欲砰出喉嚨。
軍漢被農夫抓著手,聽得農夫聲音顫抖“謝謝,謝謝,謝謝”
那軍漢臉頰上帶著戰斗后的傷痕,紅得發燙,也不知是因這傷,還是因那被抓住的手。
他之前還想當逃兵,留在滑州城中得過且過,可這一刻,陰冷的戰場一寸寸替換成了功宴前,百姓那聲聲感謝。
“原來”
“這就是保家衛國”
金兵被捆縛雙手,牽于馬后。馬是戰利品,他們也是戰利品。
從進城之后,他們就一直低著頭,縮著身體,掩住滿臉的害怕與忐忑。
有骨氣的金人早就抹脖子了,被抓住的這幾個又怕死,又怕玩家們要利用他做什么,卻又鼓不起勇氣自殺,只能抱著僥幸心理,想著哪怕是當一輩子俘虜,做一輩子奴隸也好啊。
直到有百姓看到了他們。
“金賊”
“是金賊”
百姓驟然一嚇,本能地后退,但是,很快就有人發現“他們是俘虜他們被綁起來了”
那個“綁”字破了音,破得金兵頭皮發麻。
仿佛有什么洶涌的東西逼近了他們,空氣都凝固了。
那是
仇恨
有老人不顧自己與金兵的體型差異,沖上去“還我老伴命來”一口咬住金兵,好似妖鬼破囚而出,撕扯著人肉。
“我要殺了你殺了你殺了你殺了你殺嗚”那牙縫間門流出絲絲縷縷血色,眼角卻是閃出淚光。
除了他,又有一二四五六個百姓撲了上去,拳打腳踢,眼瞪牙咬。一道又一道慘叫聲響了起來,戰勝的喜慶氣氛在這些金兵身上化作了可怖與猙獰,血珠串串滴落。
等百姓們一通發泄之后,十八歲的青霓慢悠悠地拖著金兵腳脖子,把他們抗在肩上“他們還有用,我先帶走了”
百姓心情激憤,抬手就要把金兵拽回來繼續折磨,卻在發現是十八歲的青霓時“小官人”一愣一停,對恩人的感激壓過了想要手刃仇人的恨意,毫不猶豫“既然有用,那小官人就帶走吧。”
金兵心里是說不清的慶幸,又在自己被搬上城頭時,感到十分不妙。
“你你想干什么”求生本能讓他們掙扎了起來,粗糙毛繩在手腕上摩擦出紅印。
寒冷氣息撲面而來,他們一邊臉頰被按在夯土上,前方是一根旗桿。
十八歲的青霓吹了個口哨,扯起他們的臉,似笑非笑“認識嗎”
金兵的聲音弱了許多“認、認識”
“這是什么”
“”
“回答我”
“大纛旗”
“誰的大纛旗”
金兵不敢去看那旗幟,隱隱約約生出羞恥感,可十八歲的青霓將手指往他們后頸一探時,金兵便放棄了抵抗“是女真人的大纛旗是金國的大纛旗”
“再上面呢”
“是是”金兵閉上眼睛“是宋人的軍旗”他們現在才懂兀術郎君為何會直接尋死,以這種狼狽的姿態被羞辱,傲氣的兀術郎君哪里能接受。
上頭,少女哼笑了一聲,似乎極為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