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斯拍了拍他肩膀,什么也沒說。
兩人起身,開始準備前往始皇帝的車隊。
隨后,兩人聽到了馬鈴的叮鈴聲,悠悠揚揚,穿過主街,拐過小巷,盡頭行來了一匹馬,馬上坐著一個男人,游俠打扮,眉眼都帶著吊兒郎當地笑。李斯身為掌管刑獄的廷尉,特別討厭游俠,皺著眉看了他一眼,移開目光。
沒想到,那游俠停在了他們面前,他學生還極其親熱地喊他“劉季”
“出來玩夠了,我來找你告別。”劉邦甚至都沒有翻身下馬,就坐在高頭大馬上,頭發吹得散亂,坐姿松垮,沒個正形,“正好,你準備和始皇帝一起出巡了,我送你,你也送我。”
劉邦在送行蕭何。桀駿也在送行青霓。
青霓根本不知道這個越人首領是怎么想的,直接帶著個越人,把一頭烤熟的小乳豬往她面前一放,“母神”桀駿語氣自豪,“這是他們圍獵到的,恭送母神出行的祭品。”
他還弱質芊芊著,沒辦法去狩獵。
母神露出尷尬而不失禮貌的微笑,“心意我收到了,祭品你分發給族人吧。”
摁走桀駿了,青霓沒走幾步,又碰到墨家矩子,穿胡服坐在假山上,長腿踩著石塊,手里摸出來一把茶葉,塞進嘴里生嚼這東西成了貢物,但始皇帝特許她能自用。
見到青霓,墨家矩子從假山上跳下來,規規矩矩地行禮,“國師。”沾了碎茶葉的手往衣襟上搓了搓,她盯著地上神女的影子說話“聽說國師要出行,在下有一輛特制的車,行在路上非常平穩,若不嫌棄,在下想將其送給國師。”
收下了馬車,青霓走幾步,又撞見方士,掛了一路的煙花送她出行,大白天,煙花不怎么明亮,卻依然漂亮奪目。
一路畢,青霓來到了為母牛準備的宮殿中,將懷著孕的母牛牽走了。
“再過四個月,它就要生產了,吾預備將它帶在身邊。”青霓這么跟扶蘇說。
扶蘇頓時露出不舍的眼神,可惜,他不能跟著去,要監扶蘇突然想到辦法,立刻安排了人快腳去攔親爹。
被宦人稟告扶蘇公子請他停一下時,始皇帝有些訝然,隨后想到收到送行的大臣們,以及被桀駿和墨家矩子給了送別禮的國師,訝然就轉為了些許說不清道不明的愉悅。
很快,他清俊的兒子沿著宮墻急切地走過來,拱手行禮“阿父”
“嗯。”阿父矜持地問“何事”
兒子似乎有些疑惑他的態度,很快,他就把疑惑散了,轉為滿眼的期盼“阿父,國師把牛帶走了,我想跟著你一起去東巡,可不可以”
反正他說是監國,實際上政務都在阿父手里,他只不過是有一份謄抄本來練手,練完后,要把處理辦法送去給阿父審批。這樣,他在不在咸陽,關系也不大。
始皇帝“”
扶蘇“阿父”
始皇帝和善地問“你很想去”
扶蘇點了點頭,繼續期待地望著親爹。
親爹收起了和善,面無表情“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