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初月無論如何你都是出自丞相府,在丞相府長大,受了丞相府的恩澤,今日便是這般的回報養育你的長輩的嗎”老夫人臉色漲紅,周圍百姓的指指點點的讓她抬不起頭。
一向要面子的老夫人,怎么忍受的了被平民百姓這般的指點
而一切的源頭,卻都是因為宮初月
“老夫人沒事的話,還是請回吧。”宮初月對著老夫人點了點頭,轉身便欲離去,對于這般護胡攪蠻纏之人,這一次她也算之與丞相府做了一個了斷了。
宮初月選擇在這般的場合之下,將她與丞相府的關系說出來,便是不想再與丞相府有任何的瓜葛。
丞相府對她造成過傷害的那些人,她自然一個都不會放過
“站住”老夫人緩緩縮回了僵硬在半空中的雙手,彎腰撿起了掉落在地上的龍頭拐杖,這一方拐杖說起來還是皓月皇所賜。
如今,老夫人將這拐杖握在掌心,內心的底氣便又足了幾分。
既然,宮初月已經做到了這一步,老夫人還有什么好隱忍的直接用拐杖戳著地面,發出梆梆梆的聲音,那脫口而出的站住兩字,帶著深深的怒意。
“放肆你當你是誰,竟然膽敢對攝政王妃不敬”南橘在老夫人那一聲怒喝爆發出來的時候,便直接自宮初月身后閃出,臉上帶著惱怒。
這老太婆,平日里給她們王妃穿小鞋,在丞相府內對王妃更是不管不問,甚至還要在王妃大婚幾日之后,便要將那宮芷依和厲思思塞進王府簡直就是欺人太甚
“你哼,長幼有序,尊卑有分,這規矩王妃怕是白學了,竟然連身邊的丫鬟都教不好”老夫人不斷的戳著拐杖,將丞相府當家主母的氣勢發揮的淋漓盡致。
“你是來說笑的吧當著這么多百姓的面,你也敢這般的抹黑與我是不是要我當著百姓的面,說說當初丞相府是怎么對我,又是怎么對我母親的”宮初月轉身,臉上帶著陰冷的寒意,一步步的靠近了老夫人。
在宮初月出現的時候,周圍圍繞著的那些百姓,一個個都止住了話頭,就這么驚訝的看著她。
他們都沒有料想到,這樣的一個人跪在這里,攝政王妃竟然還會出來
這會不會太過仁慈了
“老夫人何必如此”宮初月緩緩在老夫人面前站定,雙手托著她的手肘,將她給拖了起來。
“初月,是奶奶對不住你啊”老夫人在看到宮初月的剎那,便紅了眼眶,丞相府那往日的一幕幕,自老夫人的眼前閃過“是奶奶被豬油蒙了心,錯把魚目當珍珠,這才委屈了你呀”
老夫人眼底是一片悔色,然而這悔意卻是來的太晚了。
宮初月曾經給過她機會,這機會卻是在老夫人一次又一次的利用她,傷害她之后,歸零了。
此時,丞相府的一切與宮初月沒有任何的關系,哪怕丞相府被誅滅了九族,宮初月的眉頭都不會皺任何的一下。
“老夫人此時說這些話,還有何意義嗎”宮初月端著雙手,笑臉盈盈的看著老夫人,既沒有說請老夫人進府坐上一坐,也沒有問老夫人所來何事,就這般的老夫人說一句,她聽一句。
“初月,你這是還不肯原諒奶奶啊。”老夫人著急了,丟掉拐杖,就握住了宮初月的手,那一雙早已蒼老無比的雙手,在觸摸上宮初月光潔的手背時,有些扎心的疼。
老夫人靠著這一雙手,支撐起了宮丞相的未來,護他寒窗苦讀,送他進京赴考,靠著這一雙粗糙的手,為宮丞相撐起了一片天。
才有了今日的丞相府,然而人一旦有了權勢,有了金錢,便會改變,那不是表面的改變,而是一種骨子里的蛻變。
苦過之人,窮過之人,才會明白那種為一文錢,日日以淚洗面的哀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