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繁“沒誰。”
“說說嘛,”章嫻靜追問。“高一高二的好不好看我認識嗎難道是陳景深”
喻繁直接把牌全扔了出去。
他下意識想反駁,就聽見章嫻靜接著說“那是陳景深嗎”
喻繁聞言一頓,回頭朝著臺球館外看了一眼。
陳景深背對著他們,就站在后門不遠處,他肩上背著書包,兩手自然地垂在身側。
他一動不動,面前站著三個流里流氣的男人。
“還真是,”王潞安湊到玻璃前看,“他前面那幾個是不是隔壁學校的他們干嘛呢”
“隔壁那破學校的人來我們這邊還能干嘛”章嫻靜說,“勒索唄。”
喻繁手肘撐在后面的沙發上,懶洋洋地看戲。
他們學校附近有所技校,挺亂,經常來這邊惹事。胡龐有段時間三天兩頭在附近巡邏抓人,只是最近剛開學,比較忙,這事就給擱置了。
堵陳景深那三個男的都染著奇奇怪怪的發色,身穿五顏六色的長t和黑色小腳褲,左轉進理發店能直接上崗。
顯得身邊的陳景深更干凈了。
左寬打量了一眼他的表情,試探地問“喻繁,這你不管他不是你們班的么”
喻繁沒搭理他,仍看著那一頭。
管個屁,每個月被勒索的人這么多,管得過來胖虎給他交保護費了么
再說了。
陳景深雖然是個書呆子,但好歹營養跟上了。肩膀比面前那幾個傻逼要寬上一倍,個子也高出別人半個頭,要不是身上那正兒八經的氣質太過弱雞,誰敢相信現在是那三個小瘦猴在勒索他但凡陳景深有點骨氣,舉起拳頭反擊,這三個人今天都別想直著回去
遠處,高挑的身形頓了一下,低頭掏錢。
喻繁“”
幾個小混混看著面前的男生,心里其實也沒底。
說實話,他們勒索一般只找低年級的或是女生,但這位腳上那雙球鞋太牛逼了。據某位混混的了解,快接近五位數。
再加上他這一身好學生打扮,三人一致決定放手博一搏單車變摩托
“你聽見沒有”為首的人鼓起勇氣,舉起手中的微信二維碼,“再不轉五百過來,我們可就要請你去別的地方詳聊了。”
陳景深垂眼,視線在他們臉上掃了一圈。
他們這才發現,這人好學生的氣質完全就是靠那身整潔的校服撐起來的。
少年眼皮單薄,臉部線條流暢鋒利,其實是很冷的長相。居高臨下地看過來時,讓人忍不住心里一緊。
有那么一瞬間,他們有些后悔。
陳景深思量兩秒,把手伸進了口袋。
可能是那一眼,這人下意識覺得陳景深是要掏武器或掏手機報警,連忙后退兩步“你干什么手拿出來,不然我”
他的話在陳景深掏出錢時戛然而止。
他們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的人輕飄飄從中數出五張紅鈔,遞過來。
“沒微信。付現。”男生終于開口,對他們說了第一句話。
混混一瞬間有些恍惚。
他怎么覺得自己像是個被施舍的乞丐
而且,他媽的。
現在的高中生怎么回事上個學能有這么多生活費
“沒微信我信你的鬼話,你平時不跟別人聊天不玩游戲不談戀愛”
說到最后,混混頓了一下,覺得這人可能還真不會談戀愛。
他接過五百,眼睛還貪婪地盯著陳景深的手上“算了,你手里有多少全拿過來”
一個空牌盒騰空飛來,精準干脆地砸在了那人的額頭上。
牌盒落地,發出“啪嗒”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