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繁跟他擦肩而過,臨走之前低聲扔下一句“一會胖虎要是叫你出去問什么,你一句別認。”
走廊,胡龐摸了一把自己的頭發“上周五,在學校后門那個黑網吧,跑在最前面的那個是你吧”
莊訪琴不放心地跟了出來,聞言忍不住擰眉瞪了旁邊人一眼。
喻繁“我”
“你別想狡辯”胡龐激動道,“其他人我雖然沒看清,但我認得出你你這背影我追過太多次了別說是現在,就是十年后,二十年后,我老了,跑不動了,老年癡呆了你在我面前一晃,我都能一眼認出是你”
喻繁“不至于”
“你覺得跑有用嗎你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你跑得再快再遠,周一也得給我回來上學我剛才還去跟當時在網吧的幾個同學確認過”
“我不狡辯,是我。”喻繁說,“主任,您喘口氣,別氣壞了。”
胡龐“”
胡龐擰開保溫杯喝了口水,然后道“你知不知道自己現在再吃一個處分就要留校察看”
喻繁靠在墻上“是么。”
“你什么態度嚴肅點,站直”莊訪琴喝道。
她說完,扭頭朝胡龐道,“主任,這件事確實是他做錯了,但我覺得應該還沒到要下處分的地步吧留校察看可是要記入學生檔案跟他走一輩子的,我覺得還是得給學生一次改過的機會。”
“我給他的機會還少嗎”胡龐說,“喻繁,你自己說,那晚我是不是給過你機會,讓你停下來別跑了你呢你差點給我破長跑世界紀錄”
胡龐越說音量越壓不住,聲音斷斷續續傳進教室里,引得班里人都忍不住往外看。
喻繁實話實說“離太遠,沒聽見。”
“”
胡龐其實也不是真心想要處分他。
給了一點對方毫不在意的警告之后,胡龐輕咳一聲“這樣吧。你把那天晚上拉著的人說出來,再回去寫個三千字檢討,這次就算了。”
喻繁“沒拉誰,你看錯了。”
“你別裝傻,我那晚看得清清楚楚。”胡龐開口就詐,“沒記錯的話,那是王潞安。”
王潞安“”
喻繁皺眉“說了沒有。”
胡龐點頭“行,離下課還有十分鐘,你再仔細想想。要是真的想留校觀察,你就繼續倔著”
“是我。”身后傳來一聲。
“我都說了我沒看錯,”胡龐滿意地轉身,“王潞安,你也給我出”
胡龐“”
胡龐“”
兩分鐘后,胡龐看著自己身邊站著的男生,腦殼比那晚跑完馬拉松還疼。
胡龐“景深,你是怎么回事啊”
陳景深看了眼靠在墻上的人。
喻繁撇開眼,沒搭理他。
敢情自己剛才的話都特么白說。
胡龐捕捉到了這個眼神交流“是不是有人威脅你,讓你出來頂鍋”
“不是。”陳景深說,“主任,那晚跟他牽手的是我。”
喻繁頭轉回來“誰他媽跟你牽手了”
陳景深改口“你牽著我。”
“抓,”喻繁磨牙,“那叫抓。”
胡龐“”
莊訪琴“”
“行了,”胡龐表情復雜地打斷他們,“景深,你去黑網吧干什么”
陳景深說“看網課。”
“”
胡龐還沒回過神,陳景深又道“其實喻同學也是去看網課的。”
胡龐“”
喻繁“”
喻繁扭頭看向陳景深,對方跟往常一樣面無表情,一點破綻都沒有。
撒謊是你們面癱臉的優勢對嗎
胡龐不相信“喻繁,你又看的什么網課”
“正弦定理的概念與余弦定理的概念。”喻繁木著臉說,“主講師是穿著一身帥氣西裝的您。”
胡龐走了。
走之前,他驕傲又羞澀地揉了一下自己的小塌鼻“很多年前錄的課了,沒想到還有人在看,這基礎課是挺適合你的利用課外時間彌補自己學習上的不足是好的,但也要選對方式。以后如果還想看網課,就來借用我辦公室的電腦,不準再去黑網吧了,下不為例,知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