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景深,你耍我”
教室里沉默了一陣。
陳景深一動不動地看著他,嘴唇閉得有點緊。
還是直接揍吧。
喻繁等了一會兒,做出決定。
他收回腿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陳景深,伸手抓住他的衣領,淡淡道“起來,趁中午把這事兒解決”
“初一。”陳景深忽然出聲。
喻繁一愣“什么”
“初一的時候,在成山中學,”陳景深仍躺著,平靜地看著他,“你參加過跳遠。”
“”
“我去你們學校考試,看見了。”
有這回事
喻繁眼皮猛地一抽。
好像他媽的真有
“你當時撩著褲腿,沒穿鞋,助跑的時候絆了一下,在地上打了個滾,栽進沙子里,沒跳成。后面又重新跳了一次。”
喻繁“”
“第二次也跳得不遠。”
“”
“然后你站在旁邊看別人跳,不肯走,邊看邊哭”
“我哭個屁”喻繁抓衣領的力度重了一點,咬牙切齒地糾正,“那次是眼睛進沙子了”
“嗯。”
嗯完,陳景深忽然沉默地偏了一下臉。
喻繁心里一跳,剛準備讓他閉嘴,陳景深已經重新抬眼看向他“但很可愛。”
“”
衣領上的力氣驀地又重了。
喻繁臉上的殺氣還沒褪去。他耳根通紅地瞪著陳景深,神情難得有些呆。
“后來高一第一次升旗,你上臺念檢討,我才知道我們在一個高中。”
喻繁兇狠道“閉嘴。”
“沒學別人,也沒耍你。”陳景深說,“我”
“你他媽是不是聽不懂人話”
哐
教室門猝不及防地從外面被人踹開。
王潞安拎著一個大塑料袋,身后還跟著左寬和章嫻靜“喻繁,給你發消息你怎么一直沒回啊外面太陽毒,靜姐說吃外賣,我給你隨便點了一份紅燒牛腩,你湊合著吃”
三人看清里面的場景,一下定住了。
只見喻繁一手緊緊抓著陳景深的衣領,像是要把人從課桌上拽起來,另只手卻又緊緊捂在陳景深的嘴巴上。他滿臉漲紅,眼里帶著三分兇狠、三分震驚、四分手足無措,渾身上下都別扭。
而被他抓住的人滿身從容地躺著,手自然地垂在一側,任由喻繁捂著自己的嘴。
像任人宰割,又毫無畏懼。
聽見動靜,兩人同時朝他們看過來,一冷一熱。
這是干嘛呢王潞安一愣。
打人嗎不像,他沒見過喻繁紅著臉打人,更沒見過喻繁用手捂誰的嘴。
但看這姿勢,不是打人又能是什么。
教室里詭異的沉默了一陣。
半晌,王潞安小聲問“你們玩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