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景深這一趟不知道被叫去干什么,踩著上課鈴回來的。
陳景深剛坐下來,就被人用手肘戳了兩下。
喻繁說“我東西。”
陳景深手伸進口袋,拿出那盒煙遞給他。
喻繁接煙盒的時候看了一眼他的手指,別說刺,連指甲都是干凈整齊的圓弧。
放學,奶茶店又被一幫男生占滿。
左寬滿臉晦氣,兇狠地盯著每一個路過的同學看,看誰都像是告密者。
“他媽的,讓我抓到是誰告的狀,我非把他揍得媽不認。”
“不至于不至于。”被練習冊折磨了一天,王潞安的心態反而已經平和了很多,“又沒吃處分,一個檢討而已嘛。”
“我在意的是檢討我是惡心那些告狀的人”左寬罵完,伸手進口袋里掏了掏。
“你還敢在這抽”看出他這動作的意思,王潞安說,“不怕又被拍給胖虎”
“拍,隨便他拍,我還想說呢,短信里寫的是我們幾個的名字,憑什么就拍喻繁老子不配上鏡”
“”
左寬摸了一下兜,沒摸到,才想起來自己煙被胡龐一鍋端了。
“喻繁,你還有沒”左寬碰了碰旁邊的人,“給我來根。”
喻繁拿出來,眼也不抬地就扔了過去。
左寬接過,喃喃“這盒這么重,你剛買的我草”
王潞安“干啥啊,嚇我一我草”
他倆嗓門太大,別說里面的人,門外經過的幾個女生都納悶地看了進來。
喻繁離他們不遠,差點給這兩聲喊聾。
他皺眉不爽地扭頭“你們是不是找”
視線里出現一抹花花綠綠的色彩,喻繁聲音一頓,低頭往左寬手上看了一眼。
只見藍紫色的煙盒里,塞滿了五顏六色的糖。散裝,有單顆的,有帶棍兒的,煙盒被塞得都快鼓起來。
他那僅剩的兩根煙被擠在角落,瑟瑟發抖。
喻繁“”
其他人全都呆住。
煙盒主人也是。
“你這”左寬最先反應過來,感動道,“兄弟,我承認,我一個人把這事兒頂下來的時候是有那么一點委屈但你也不必這么哄我畢竟你現在為我做再多,下次被抓還是得輪到你去頂”
喻繁沒吭聲。
怪不得口袋這么沉
他回憶了一下,好像陳景深去了一趟老師辦公室回來,煙盒就是這個重量了。只是當時他只顧著看陳景深的手,也不記得自己之前抽了多少,根本沒在意。
陳景深哪來這么多糖
左寬伸手“不過既然你這么用心,那我淺嘗一顆草莓味兒”
唰。
手里的東西被人無情抽走。
喻繁伸手在煙盒里面挑挑揀揀,拿出角落那兩只煙扔給他。
然后把剩下的東西又全都扔進口袋里。
打算明天上學,再一顆一顆拿出來砸陳景深腦門。
想是這么想的,但直到周五,這些糖都沒能招呼到陳景深身上。
兩人都默契的沒提。
王潞安雷打不動,一天能問七道題直到周五這天,喻繁才終于在課上睡了一個好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