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潞安我仔細想了想,我已經努力了兩個星期了,不差這一晚上。再說,如果這次考試還是沒考好,那今晚就是我最后一個自由之夜
左寬別廢話了,趕緊上號。喻繁呢
喻繁百無聊賴地劃了一下聊天記錄,剛準備打字,手機忽然振了起來,屏幕上方跳出一個彈窗
s邀請你進行視頻通話。
喻繁愣了下,半晌才反應過來。
他猛地坐直身,盯著屏幕等了一會兒,邀請還在,對方沒掛。
又過了幾秒,他飛快地抓了一下剛洗完亂糟糟的頭發,才把視頻接了。
陳景深拿著手機立在桌上,角度清奇。他似乎剛洗完澡,接通的時候也低著頭在擦頭發。
喻繁盯著屏幕里的人,心里莫名升起一絲別扭。
明明兩三個小時前他們還坐在一起,怎么晚上回家開個視頻,就,特么,怪怪的。
“干嗎”喻繁很快整理好表情,冷漠地問。
聽見聲音,陳景深抬起頭掃了他一眼。
喻繁把手機懟得很近,鏡頭露出他下半眼部和一片鎖骨。
陳景深偏開眼,淡淡問“找了幾個題型,錄完了你再看會很晚。能視頻么”
你打都打來了,還問這個
喻繁去討論組里回了一個“不”,然后找了個東西把手機立起來。
嫌屏幕小,他把手機挪得很近“好了。你說吧。”
最后一道題講完,喻繁伸了個大大的懶腰,條件反射地想趴下睡覺,才反應過來自己沒在教室。
他把自己挪出鏡頭外,再往屏幕上看了一眼。
陳景深像是說累了,他拿起玻璃杯喝了口水,喉結隨著吞咽的動作滾了幾下。
“還有哪里不會”
喻繁回神,又把半邊臉挪回鏡頭,垂著眼一副漫不經心的樣子“沒了。掛了。”
“好。”
視頻里沉默了一會。
喻繁手指在掛斷鍵上停了好半天,最后又移開。
“陳景深。”他叫了一聲。
“嗯。”
“看看狗。”喻繁說,“你這幾天都沒發。”
陳景深很難得地愣了一下,不過很快又恢復神情“好。”
畫面中,陳景深叫了一聲“繁繁”,緊跟切換鏡頭,繁繁前腿已經抬起搭到了陳景深的腿上。
陳景深今天穿了一件灰色長褲,見繁繁在朝他吐舌頭,伸手在它下巴撓了幾下。
“你這狗耳朵怎么是立起來的”喻繁靠到椅子上,表情放松,懶懶地問。
“剪的。”
“哦什么”喻繁怔了下。
“之前的主人打算讓它做工作犬。”陳景深淡淡解釋,“耳朵垂著會影響聽力,所以剪掉一些再縫起來,就能立起來了。還有些人會剪掉尾巴,方便它們上山下地。”
“”
喻繁不自覺地坐起來,回想了很久“我記得它尾巴好像沒斷”
“嗯,斷之前被我帶回家了。”
喻繁莫名松了一口氣,又重新躺回椅子里。
像是感知到這兩人在討論自己,繁繁激動地汪汪亂叫。陳景深拍了一下它,但它仍舊低低地發出嗚咽聲。
于是陳景深干脆伸手攏住它的嘴巴。
繁繁“嗚”了一聲,終于消停。
“喻繁。”陳景深淡淡道。
喻繁盯著手機屏幕“干什么”
視頻仍舊停留在狗身上,繁繁已經消停了,乖乖地立在灰褲旁邊。
陳景深手挪到它耳側,隨意地捻了幾下“明天好好考。”
“”
喻繁深吸一口氣,硬邦邦地擠出一句“哦。”
電話掛了之后,喻繁保持著原先的姿勢,忽然覺得有些口干舌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