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楊銀厚目中流露出一抹對崢嶸歲月的追憶時,楊銀厚心中突然警兆大生,剛要再次加強法力催發時,不僅纏繞著葛東旭身上的綠草紛紛如同潮水褪去,就連草地上一根根如同綠色長蛇一樣立起來,在空中搖擺,隨時準備進攻的萬千綠草,突然間也倏地縮了回去,恢復成了原來的樣子。
任楊銀厚如何催動,草地上的那些綠草都絲毫不動。
楊銀厚不禁臉色大變,目中流露出驚駭之色。
古語言,人非草木孰能無情,意思是人有感情,而草木是無情的。但那只是凡人的看法,楊銀厚卻知道草木是有情的。尤其這院子里他精心照料的草木,對他更是感情深厚,一旦施展木系術法,比起其他地方的林木都要好指揮許多。
但現在,這些綠草竟然不再聽他的使喚!
這說明了什么?
“你果然是楊銀厚師兄!”就在楊銀厚臉色大變,目露驚駭之色時,耳邊突然響起了葛東旭帶著顫抖的聲音。
再接著,楊銀厚看到了剛才那張熟悉的臉不知道何時突然出現在了他的面前,一直不慍不火的表情現在充滿了最生動的表情,眼眶發紅。
楊銀厚渾身一震,不敢置信地看著葛東旭,顫抖著聲音問道:“你,你剛才叫我什么?你,你在叫一遍?”
說這話時,眼淚不知道何時已經順著他的眼眶滾落了下來。
“葛東旭拜見楊銀厚師兄!”葛東旭突然拜在楊銀厚的輪椅面前,手輕輕摸著他那已經變得枯瘦的雙膝,淚水也止不住地流了下來。
他師父任遙臨終前,腦子里有過一段時間的清醒,提到過這位師兄,不過卻說他已經不在世間,所以葛東旭一直也就沒再想起他,沒想到他卻還健在。
馮老不能算是真正意義上的師兄,說是兄長長輩更合適,而眼前這位才是他真正的師兄,一脈相承的師兄!
當楊銀厚施展那招木系術法時,葛東旭就仿若看到了他的師父一樣。
他們這一門傳自葛洪,葛洪最擅長的是煉丹煉藥,所以他們這一門最擅長的術法,除了火系術法,就是木系術法。火乃是用來煉丹,而木乃是煉丹之物。
小時候他不用心修行時,他師父就是用這招來懲罰他,用綠草把他整個人都捆起來,但現在他想他師父用這招懲罰他,也已經不再可能了。
“師弟,你是我師弟!這么說,師父,師父他老人還健在?”楊銀厚這才徹底回過神來,雙手抓著葛東旭的肩膀顫抖個不停。
“師父他老人家在五年前已經仙逝了!”葛東旭抹了把眼淚,說道。
“老人家他已經仙逝了?”楊銀厚聞言整個人呆住了,就像一尊泥塑,老淚縱橫。
許久,他才看向葛東旭,長嘆一聲道:“也是,師父他老人家如果還健在的話,今年已經是一百二十五歲了。一百二十歲仙逝,也算是很長壽了。是我想多了,只是為什么不讓我早幾年知道呢?這樣我也可以見他老人家一面,盡一盡孝道。”
“師兄節哀,至少老天還是眷顧我們的,冥冥中還是讓我們師兄弟在茫茫人海中相遇了。”葛東旭安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