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他正站在某個附近的電車站前,研究著各個線路之間的關系,以及找自己要去的佐賀縣,所在的日本地圖方位。
五分鐘后,他覺得這個很多圈的地圖有點復雜,需要仔細研究一下。
十分鐘后,他開始后悔,自己不應該大言不慚的跟勇利說要自己過去的。
十五分鐘后,他開始思考,是不是真的要像媽媽說的那樣,去報警然后由警察先生幫忙將他送過去。
說起來慚愧,和大部分歸國子女一樣,對日語只限于聽說,沒有讀寫的他,還沒找到長谷津一樣漢字形狀的電車站。
就在他準備放棄,打算回去機場座位帶著然后等晚點再也勇利聯系的時候,突然有一個和他年紀差不多的初中生,站到了他的面前。
是一個短發綠眸的,乍一看沒看出來性別的一個初中生,但能看出和他一樣是個混血兒。
迪蘭
干嘛,這人認出了他墨鏡底下的樣子嗎。墨鏡下表情淡定但是內心已經開始糾結要不要向粉絲問路的迪蘭張了張嘴,但話還沒有說,就被對方搶先打斷了。
“先借來躲藏一下”初中生,也就是恰巧在電車站遇到自己哥哥而跟過來的世良真純,壓低了聲音對迪蘭說道,甚至還動了動位置讓自己被隱藏得更全面。
看來是看上他這邊的三個箱子所帶來的遮掩空間了。
但這并沒有用,因為幾秒后,一位長發帶著針織帽的男青年就走了過來,并且很生氣的將她逮了出來。
兄妹之間爭執沒多久,被教訓了好幾句的世良真純突然將目標轉移到迪蘭這邊,猛地上前挽住了他的手。
“我是出來和他約會的”眼圈已經紅了的女生尋找著借口,試圖辯解他不是故意跟著哥哥好幾站過來這里的。
“啊,不”我其實不認識她
突然能夠了解到在機場遇到那位墨綠色頭發的少年,語言不流暢的尷尬感是什么的迪蘭擺手,腳往后蹭了一步。
因為世良扯的那一下太過用力,將迪蘭十幾個小時前摔過一次的墨鏡晃松了。長發青年看到同事孩子的臉后,不著痕跡的愣了一小下,然后繼續嚴肅的教育自己的妹妹。
甚至還在對方借口沒有錢買車票之后,提出自己會去給她買。
“在這等著,我去給你買票。”赤井秀一不用想都知道這金發少年是擋箭牌,轉身不容拒絕的要給真純買回去的車票。
不能再讓她跟著了。
然而破罐子破摔的世良真純更加用力的將金發少年的手臂往自己這邊扯,“親愛的我們是要去你家對吧是哪個車站”
“啊嗯,長谷津。”迪蘭站好將自己手臂抽回來,覺得也許這是個能夠問路的機會。想了下他又補充了地址所在縣,“佐賀縣的。”
世良真純愣住“這不是在開玩笑吧。”
佐賀縣離東京可是隔了超級遠的。
在她身后的哥哥正俯視她的頭頂,表情仿佛在說看你還有什么把戲。
“噗”
這聲笑聲來自于離他們仨站得遠一點的,針織帽青年的同伴。背著貝斯包的青年走上前,對著迪蘭疑惑的表情解釋道,“佐賀縣離東京可是跨了大半個日本,新干線過去都要坐7個小時。”
“ookay”迪蘭僵硬的抽了抽嘴角,笑容有些勉強。
“一般從東京出發的話,可以選擇空中巴士先到福岡,然后福岡再轉電車到長谷津。”青年大概看出迪蘭不太想要直接電車坐到目的地了,解釋了一下后站直對自己的同伴說道,“要不也幫他買一張票吧,rye。從福岡到長谷津的。”
迪蘭原本以為長發的青年一臉不好相處的樣子,會拒絕幫忙。然而對方還是點了點頭離開,分別別兩個初中生買回去的電車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