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里如綠寶石的眼眸被眼簾垂下的睫毛遮住一半,勇利突然覺得自己好像從對方認真的表情,或者指向自己胸口的指尖獲得一些熱意,一些他也不清楚是什么感覺的熱意。
“自信點啊,”已經過了變聲期,嗓音變得比十五歲第一次見到那年更成熟更低沉的尤里繼續說道,“和勞什子才能天賦沒有關系,也根本不需要什么選擇,只是因為你在這里,所以那個五連霸才是那小鬼的教練而已。”
說完這席話之后,尤里放下手越過身邊的勇利走進房間,看著一眼就可以看完的布置砸了下舌。
在他身后的勝生勇利,張了張口,最后又將嘴唇抿了抿,表情柔和的看著對方的背影,感慨了一聲,“現在才突然覺得,尤里奧真的長大了許多啊。”
第一次見面時的火爆脾氣,一腳踹開衛生間隔間的門叫他退役的回憶還歷歷在目。
“啊我去年就比你高了好嗎。”尤里又恢復了一臉不耐的表情,轉頭回去看勇利,手指著身后的單人床,“喂真的不能給我換回去之前那房間嗎,一直都想吐槽你們日本的房間真的太小了。”
在這樣的床翻兩下身都會滾下去的吧,而且當時維勇買隔壁那棟別墅的時候,二樓房間的床是他自己挑的,他非常喜歡。
“很遺憾并不行,”剛才還溫和的勇利在聽到這個提議后毫不猶豫就拒絕了,“那個房間現在已經給迪蘭了,比你晚到的克里斯甚至只能住雜物間。”
雖然沒有表現得像維克托那么明顯,但他也是很疼迪蘭的。所以更舒適的房間,大到能夠躺下一個十二歲少年外加一只馬卡欽在上面打滾的床鋪,現在都是迪蘭的了。
他甚至明天還打算跟維克托商量,將書房柜子上面的獎牌挪出一部分位置,用來放置迪蘭高級少年組的獎牌,以及他這賽季馬上要得到的,青年組第一塊獎牌。
雖然現在這個念頭只是在腦海里,但是他已經期待明天展示柜修整過后的樣子了。
也許是因為尤里的那席話讓勇利觸動到什么,第二天他六點多就起床出現在他們家玄關。這個時間已經逐漸調整好時差的少年已經起床,正穿著一身新買的運動服運動鞋,做著簡單的熱身運動。
他將風衣夾克的拉鏈拉到最頂遮住嘴巴,最后鞋子點了兩下地面,確定都合適之后,拉開玄關的拉門準備出去晨跑。
跑之前還是回頭勸了身后長輩一句,“其實我帶了手表,馬卡欽也跟著,自己去跑沒關系的。”
不會跑丟。
很明顯從賽季末退役之后,勇利就沒有再經歷過這么早起床的事情了,現在他一副下一秒就要睡過去的夢游樣子,跟在迪蘭身后。
“不我至少要帶你熟悉路,而且不能讓你跑過度才行”正在夢游的黑發青年又往前踉蹌了兩步,掙扎著要走出大門。
“我帶他去吧。”一只手伸過來拍了拍勇利的肩膀,是同樣需要晨跑的尤里。前一天晚上睡覺根本沒法翻身的金發青年左右扭了下僵硬的脖子,閉著眼睛走出了勝生家的玄關,“看你這個樣子在半路睡著,還得麻煩我們將你送回來。”
所以缺覺的人應該趕緊繼續補覺才對。
“那好吧。”勇利嘆了口氣蹲下來幫迪蘭將馬卡欽的套繩固定好,開始想辦法怎么跟維克托商量改變作息時間的問題。
對于十三歲的迪蘭來說,三公里的晨跑在去到海灣邊人行道那里停下,改為慢走。而尤里要再多跑兩公里,所以他決定圍繞著灣邊再跑一個來回然后跟上迪蘭再一起散步走回去。
四月已經過去了一個開頭,今年并沒有突發冷空氣襲擊的長谷津現在進入了櫻花季,整條海灣的人行道上都充滿了飄落的粉色櫻花花瓣。
遠處是海景,身邊是櫻花飄落的景色讓迪蘭不由得停下散步的腳步,看著遠處的海浪。
春天的海水還是有點涼的,而且長谷津本身來拜訪的游客并不多,所以迪蘭看下去的沙灘空無一人,海浪一下又一下的沖擊沙灘留下水引,又退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