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洲在戚依白面前威風,在修士們面前卻只是個慫包而已。也大概就是因為如此,他在恃強凌弱上做到了巔峰,打戚依白時是一點也沒留手,面對更強大的力量又轉頭就溜走了。
戚依白看著他掙扎,好一會兒后才道“開玩笑的。”
燕洲被她搞蒙了。
他呆呆地看著她,雖然之前嘴上喊著不可能,但其實他已經信了。
好不容易體會了一下失而復得,卻聽戚依白又道“但她也確實燃燒了壽元,現在看起來已經是能做我奶奶的樣子了,你還要找她嗎”
燕洲咬牙“你又騙我,對不對。”
戚依白不緊不慢“嗯,是嗎。”
她看了寧城一眼“我在撒謊嗎”
寧城道“沒有。”
燕洲依舊不信,可說話的是寧城。
這么些年來,寧城一直壓在他的頭上,他其實一直不那么了解對方,因為只是聽到一點點,也會羨慕。
在他學走路的時候,寧城已經在修習劍法了。
在他第一天被確定沒有修煉天賦的時候,寧城卻代表燕楊閣名震四方,在萬眾仰慕之中辦著慶功宴。
燕洲一直很嫉妒寧城,因為對方比自己優秀。
在他因為偷偷溜出去玩回來撒謊的時候,還記得一直對他最好的奶媽私底下和另一個仆從道“大少爺有底氣,就從來不會說謊。”
他還聽到那個仆從回“是啊,大少爺就是真的想要出去玩也會直說,畢竟那是人家賺到的。”
沒有人指責他偷偷跑了出去。
但燕洲卻知道,寧城就算是跑出去也是正確的,因為他是上天的寵兒啊。
寧城才不屑于撒謊呢,他做任何離經叛道的事情都可以被輕易地原諒。
在偷聽到他說不想繼承燕楊閣的時候,燕洲便心情復雜地知道這是真的。
和外界猜測得不一樣,燕洲其實沒有那么嫉妒寧城。
因為差距實在是太遠了,因為周邊每個人都在贊揚著他,因為寧城好像真的很好,也因為寧城從不和他爭搶任何東西。
他只需要站在那里,就會吸引所有人的贊美。
有什么必要,就連父親說,起碼未來寧城會是他的幫手,不會是敵人。
因此,寧城不會撒謊這個念頭深深地刻進了燕洲的腦海里。
在大家不知道的地方,燕洲甚至有些崇拜寧城,還因此驕傲自滿過自從他被確定無法修仙后,閣主給予這個孩子的就只有縱容,導致他真的覺得自己當上閣主那天就可以讓寧城為自己馬首是瞻。
為了避言蜚語,他一直被閣主保護得特別好,哪怕也知道外面對自己的看法,也一直因為閣主的愛而堅信著自己第一繼承人的位置。
直到現在,他甚至都天真地覺得寧城是不會傷害自己的,畢竟他可是對方養父的親兒子啊。
戚依白看到燕洲明顯動搖,卻半天都沒說出一句話來,大概就知道對方正在想象迎雪到底變成了什么樣子。
“我”燕洲深吸了口氣,最后道“無論她變成什么樣子我都愛她,只要她還在就好。”
說得很勉強,但也因此比較真實。如果他真的一口答應下來才空口胡說,他不夠堅定,卻也被壓迫著做了選擇,決定交出自己的報名底牌。
好歹不是無藥可救,但是知道這也沒用了。
戚依白讓寧城坐在自己的身邊,道“既然如此的話,那就把你知道的事情全部交代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