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簡眼底一肅,立刻起身,快步趕過去。
湯小名仰頭注視他離開,忽然一怔。
從他這個角度,葉簡修長雪白的脖頸一側,不知何時落下一圈鮮紅的咬痕。
如此張揚明顯,充斥著赤裸裸的占有欲簡直就像是一道宣示主權的標記。
可是從昨天到今天,葉醫生身邊出現過別人嗎
“”
海風吹來,湯小名莫名打了個寒顫。
他抓著扶手站起,剛想離開這里,余光瞥見海面之上,一抹刺目的紅色。
湯小名瞳孔一縮。
鮮血染紅雪白的泡沫,一具面朝下的尸體緩緩浮出。
是剛才和葉簡一起墜海的男人。
湯小名“”
哥我要回家
游輪內,被刺傷的客人一共有三位。
好在他們的傷口并不算特別嚴重,船上也有一些簡單的醫療設備。葉簡幫這些人一一處理好傷口,細致地包扎。
“近期不要沾水,好好修養。等回到岸上,再去最近的醫院檢查一下。”
對面的人捂住受傷的手臂,劫后余生般連連點頭“謝謝醫生謝謝醫生”
船長就站在葉簡旁邊,見受傷的人都得到及時治療,拿出手帕擦擦汗,同樣感激地向葉簡道謝。
葉簡輕輕搖頭“分內的事,不用道謝。”
“不過,那個人是怎么回事”
船長糾起眉頭“他是”
從船長的話里,葉簡得知剛才那個持刀傷人的男人身患絕癥,對外說是想享受最后的時光,所以才會踏上這艘游輪。
但其實,他從一開始就想拉上無辜的人為他“陪葬”。
船長后來在房間里找到他的遺書,文字里充滿對自己患上絕癥的憤怒與絕望,他覺得老天對他不公,進而憎惡周圍的所有人,認為既然自己不幸,那其他人也別想好過。
葉簡微微蹙眉“他人呢”
船長“他死了。”
葉簡動作一頓。
“墜海的時候,死在海里了。”船長道,“我們已經報警,準備返航。”
“不過,這種人也算死有余辜,好在他沒有造成更多傷亡,不然我就沒法和客人們交待了。”
船長嘆息的時候,葉簡眸光微凝,陷入沉思。
是誰殺了那個人
墜海的時候,他分明能感覺到,海里有一位特殊的存在。
難道
脖頸一處忽然微微泛疼,葉簡抬手輕碰,因為看不見那個位置,加上疼意只持續數秒,他沒有多在意。
經歷過這樣的事情,海洋之心當然不可能再航行下去,只好被迫返航。
一天后,游輪上的游客安全落地,但他們還不能回家,要先去警局做調查。
湯小名跟著葉簡下船,不斷偷瞄葉簡后頸。
一天過去,葉醫生脖頸之間,那道如同標記的咬痕依然沒有消退
要不要告訴葉醫生
就在湯小名準備張口的時候,走在前面的葉簡忽然回頭。
身后是蔚藍遼闊的大海,雪白的浪花翻涌,幾只帆船悠悠停在海邊。
不知為什么,明明海面空無一人,但就在剛剛,葉簡莫名生出一種自己被某種危險獸類盯住的危險感覺。
是錯覺嗎
葉簡凝神片刻,緩緩轉過身。
應該只是錯覺。
在葉簡看不到的地方,一條美麗的墨色魚尾劃開波瀾,自海水之下浮出。
隨即,不緊不慢地朝他離開的方向追尋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