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相情感障礙患者既會躁狂發作,又有抑郁表現。
躁狂發作時的表現多為情緒高漲、思維活躍、精神興奮等等,因此雙相的床戲,前期女主角“娜妍”主動居多。
前一世與林時完合作時,裴幼荔還是新人演員,演技尚有青澀不足,但這一世不一樣,視后的頭銜不是白來的。
她穿著黑色的吊帶睡裙,勾著他的脖子,上揚的眼尾媚意恰到好處,毫不艷俗卻能輕易勾起最深處的渴望。
唇瓣柔軟,香氣馥郁。
林時完的呼吸漸漸不穩,耳后慢慢爬上一抹緋紅,清澈的眼睛一片瀲滟,跟即將邁入社會的男大學生一模一樣。
“cut”導演對兩人的表現贊嘆不已,“幼荔真的沒學過演戲看起來不像,時完的表現不用說,我是非常了解的。”
演什么像什么,只要在拍攝現場,他就是角色本身。
對于導演的夸獎,林時完淡然處之。
大家都以為他是在演戲,只有他知道,自己完全入了戲,甚至將戲當成了現實。
可是,很明顯,裴幼荔沒有。
上一世,不論是擁抱,還是接吻,他都能感受到她的依賴,但剛剛,完全沒有這些。
林時完坐在椅子上,接過助理遞來的水,壓了壓心中的焦躁。
“哥,晚上聚餐去嗎”
“都有誰”
“導演,副導”
“她呢”
她她是誰助理才來不久,懵了一瞬才明白林時完說的是誰。
“幼荔姐經紀人有事,不去,但她和助理去,本來說不去的,后來又去了。”
林時完點點頭“嗯。”
助理懵“那哥咱們去不”
“去,”林時完拿過劇本繼續翻看,“反正晚上也沒事。”
“”助理語塞。
這哥是不是在裝一定是因為幼荔姐去也才想去的吧
但林時完面色沒有絲毫異樣,就連因為拍戲染上的緋紅,此刻也褪得干干凈凈。
接下來的幾場戲,幾乎沒有肉體接觸,都是對話或動作交流。
看起來簡單,實際對情緒的把控要求極高。
“啊”裴幼荔把昂貴的玻璃杯摔碎在地面,尖銳的碎片濺起來,劃傷了林時完的臉蛋。
導演心臟一緊。
為了最大程度地還原劇本,這個玻璃杯價格非常高,劇組只買了一個。
如果因為一處意外就影響拍攝進度,估計就只能使用差一點的道具了。
然而,他顯然低估了林時完和裴幼荔的專業水平。
“娜妍”抱著頭,揪著發絲的手指發白,她慢慢蹲下身,眼神痛苦又糾結,瞳仁慌亂地顫抖,顯然精神受到了極大的刺激。
而對面,短暫的疼痛之后,林時完也迅速大踏步走了過去。
“韓澤”在“娜妍”面前停住,她的眼淚毫不吝嗇,大顆大顆地向下滴落,他想要伸手,卻又害怕驚動她,手指小心翼翼地挪動。
這是他第一次直面她的絕望與苦痛,過往的偏見和不純的目的消失不見,悉數轉化成了心疼和愛護。
即便攝像機就在眼前,工作人員仍舊完全進入到了裴幼荔與林時完營造的情景中。
導演喊停,才把眾人的神志喚回來。
助理和醫生手忙腳亂地提著東西沖過去“幸好沒進到眼睛里。”
“嘶”
傷口不大,但在流血,棉簽觸在上面,刺痛感異常強烈。
雖然摔杯子是劇情需要,劃在臉上也純屬意外,可裴幼荔還是有些愧疚。
她站在外圍,想要看一看林時完的傷情,不過擠不進去。
再見到他的臉時,已經覆上了創可貼。
“前輩抱歉我”
林時完今天第一次看到裴幼荔的臉上出現拍戲之外的表情,莫名覺得這個傷受得很值。
“沒關系。”
三個字并未打消裴幼荔的愧疚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