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宴抬眸看向他,似乎有點醉了。
姜妄與他對視著,詢問的話幾乎要脫口而出時,又被他咽回肚子。
姜妄站直身體,心底瞬間泛起更加濃重的煩躁和不耐來。
背叛他的人不是現在的時宴。
現在的時宴連趙昱都沒有見到,就被他擋回去了。
而之前的時宴,在他醒來時已經死了。
這注定是一個無解的答案。
除非,時宴再次背叛他。
姜妄眸色漸深,眼底一片漆黑。
背叛這種事,不可能再發生第二次。
姜妄呼吸一口氣,還在想什么,忽然跪在地上的時宴小小打了一個噴嚏,隨后又開始劇烈咳嗽起來。
姜妄心頭一跳,他伸手攔腰摟起時宴,正要將人帶離,時宴卻忽然掙扎起來。
姜妄動作一頓,不顧他的反抗就要走,卻被時宴一巴掌打在了脖子上。
差一點點就落到他的臉上。
“時宴。”
姜妄咬牙切齒。
時宴卻又掙扎起來,擺明了要下去。
他第一次主動抱人,還不樂意了。
小白眼狼。
姜妄心底罵著,伸手將時宴放下去。
時宴落地后,立刻搖晃了兩下,被姜妄扶住才沒有摔倒。
時宴彎下腰,小心撿起那個白玉瓷瓶,將上面的雪花擦干凈,握在手里后,才又回到姜妄面前。
姜妄站著與他對視,好一會后,心底也有了一絲不可置信的想法。
這是,想讓他繼續抱著
姜妄不可置信。
時宴卻皺眉,他打量了姜妄一會,才不耐煩伸出手,示意他來抱自己。
姜妄與他面面相覷。
小白眼狼。
姜妄低低罵了一聲,既煩躁又無奈地伸出手將時宴重新抱起來。
想讓他伺候自己,還沒成,自己倒是先成了仆人伺候他
姜妄邁大步走著,看著乖巧縮在他懷里,安安靜靜閉著眼睛,一幅閑適模樣的時宴,心底不由得越發煩躁。
我對他這么好,他為什么要背叛我
背叛。
這兩個字像一根刺一樣,橫在姜妄心中,拔不掉也沒辦法忽視。
他看見時宴就煩躁,沒看見時宴依然煩躁。
馬車邊的將士還在等,見到姜妄抱著時宴走過來,立刻邁步走過去,想要接過時宴。
姜妄眉頭一皺,他不著痕跡避開將士的手,將時宴塞進馬車里。
“回去。”
時宴又發熱了。
還沒到住府,姜妄就發現時宴面色潮紅,額頭滾燙。
身體也太差了。
姜妄忍不住皺眉,抬手握住時宴的手,下意識給他輸入了一點內力。
等回到住府,林軍醫已經在等著了。
他看見姜妄將時宴抱下馬車,面色古怪了一瞬,隨后看見病殃殃的時宴后,什么情緒都又被他丟到九霄云外。
但不知道是姜妄給他輸入的內力的作用還是其他,時宴這次的情況只是看著嚇人,其實并不嚴重。
林軍醫給人針灸后,就讓阿德去熬藥。
他自己則猶豫看向姜妄。
“時宴身子骨弱,不宜受冷。”
林軍醫張了張口,看見面前明顯走神的姜妄,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么。
他跟著姜妄從小小的祿陽王府走到現在,對時宴也很熟悉。
他不清楚兩個人中間發生了什么,但
姜大人該改成殿下了。
林軍醫微不可查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