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德找著人過來時,時宴穿著整齊在外廳等著了。
林大夫陪在他身邊。
來的將領是姜妄就在禹州的近衛,信得過。
時宴伸出手,看向找來的將領,詢問道“能否將你的內力輸給我一些”
將領一頓,雖然不理解,但還是小心地覆蓋上面前的手,開始傳輸內力。
隨后,一股熱意順著手心流遍時宴全身。
這些熱意不如姜妄輸給他的明顯,時宴感覺四肢都暖起來,整個人重新有了點力氣后,就收回手。
剛結束,何方就匆匆忙忙趕過來,嚴肅在人群中搜尋到時宴。
“時宴哥”
他掃一眼周圍,發現周圍全是親近的人后,也就不顧及開口道“趙昱那王八蛋說給你下毒了,你沒事吧”
他仔細打量著時宴的臉色,覺得他氣色還可以,才微微松口氣,放下心。
但是心還未落到實處,他就發現屋子里竟然沒有一個人開口說話。
時宴神色不變,林大夫嚴肅著臉,沉默不語,而阿德臉色蒼白,聽到何方的話后逐漸驚恐,就連那名將領也臉色一變。
何方剛剛過來不知道,但是他們卻是看的輕輕楚楚,時宴剛剛的臉色簡直可以用“極差”來形容。
何方表情頓住,他掃視一圈后,臉色也漸漸嚴肅起來。
“時宴哥”
他看向時宴,有些不太敢置信。
大家都知道時宴的身體不好,所以出現那些異常時,幾乎沒有人多想,只以為是他最近狀態不好。
誰能想到是因為中毒呢
“走吧,我現在還死不了。”
時宴起身,整理著衣服上的褶皺,又細致給自己腰間掛上一個玉佩后,才率先抬步走出門。
何方趕緊跟上去,追著問“時宴哥你去哪”
“雍州。”
時宴來的速度很快,趕到雍州城外時,外面的人還在對峙。
他一掀開馬車車簾,就對上了看過來的姜妄的眼睛。
對方原本平淡無波的眼神瞬間波動起來,浮現出清楚明顯的擔憂來。
時宴下意識朝姜妄露出一個安撫的笑容,抬腳一步步走過去。
他的步伐很穩,氣色也不錯,和姜妄走的時候差別不大。
姜妄卻不敢松口氣。
嗜睡,四肢無力,食欲不振
姜妄自從聽到這些話,腦袋就是嗡的。
因為這些癥狀分明就是上輩子他重傷后的癥狀,而他也終于將最后一點點模糊的記憶記清楚。
上輩子纏綿病榻根本不是因為在戰場上受傷,事實上,他連戰場都沒有上,就因為中毒昏迷了。
那
所有的點全部都匯聚到一起,連成了一條清晰的線。
上輩子他是服用了趙昱所說的那個解藥。
這一份讓時宴背負著“叛徒”罵名,私自用雍州換給他的解藥。
后來呢
后來他醒了,繼續纏綿病榻。那份解藥沒有任何用處,但是時宴沒了。
呵。
姜妄心底冷笑,目光繼續一眨不眨盯著朝他走過來的時宴。
姜妄徹底不相信所謂的前世了。
他像是陷入其他人記憶的看客,但此時此刻,他才無比清楚地認識到,無論那份記憶多么真實,記憶中的那個人和他多么相似,都和他沒有任何關系。
他不會是記憶中的那個人。
他也不會認為時宴是叛徒。
更不會對自己的情況一無所知,而讓時宴一個人去背負這些。
“宴宴。”
姜妄朝走過來的時宴伸出手。
時宴猶豫片刻,才握上去,隨后就被姜妄用力一拉,拽到馬上在他身前坐下。
姜妄的手臂橫在他的腰間,牢牢禁錮著他的行動。
“宴宴。”
姜妄低聲在他耳側喊。
時宴忍不住抖了一下,縮了縮脖子,低聲道“繼續攻城吧。”
他猶豫一會,又補充道“我不會有事。”
姜妄看著他笑,溫和順著他的話語應聲道“好。”
說完,姜妄看向對面已經繃不住神色的趙昱,眸光中滿是寒光。
“攻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