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既然你這么想”江眠伸出手,按上指紋密碼處,“那我也看看,江博士留下東西里,究竟有些什么。”
藍光自上而下地掃描了江眠指紋與虹膜,顯示出通過白光,原先機械音不見了,取而代之,是江平陽那熟悉,嚴肅中略帶疲憊聲音。
“口令。”
江眠一下閉上了眼睛。
縱然知道了自己真實身份,知道江平陽一直在用嚴酷方式遏制他人魚血統,讓他親眼目睹同族在眼前被撕扯折磨慘狀,可江平陽畢竟是他父親,是養育,并且包庇了他父親,是這二十多年來唯一與他相依為命家人。
法比安嘶聲催促“口令、說口令說啊”
江眠厭煩地皺起眉頭,他睜開眼,聽見江平陽聲音接著道“如果你是對那個人,就該知道,可以用什么樣方式,打開我個人終端。”
白光環繞,繼而匯聚成一個門鎖形狀。
可以用什么樣方式江眠盯著那把鎖,鎖芯形狀眼熟,鎖上銘文也眼熟。這是過去江平陽辦公室門鎖,在那里,江眠度過了他整個童年,以及大部分少年時光。
諸多老舊泛黃日子里,江平陽常常坐在寬大椅子上,望著江眠安靜學習背影,偶爾叫他一聲,讓他不要急著看書,忘記喝水;夏天夜晚,江平陽帶他上到研究所最頂層,教他指認滿天繁華星斗,眺望遠處海岸線;老人素日里刻板嚴厲,可每當江眠達成了他課業要求,他總會露出一個微小笑,帶動頰邊兩道深刻法令紋
江眠深吸一口氣,顫聲喚道“爸。”
“那天下午,在我辦公室,我把什么重要東西還給你了”沉寂片刻,江平陽聲音又問。
江眠猶豫片刻,開口時,語氣已是沉穩了許多。
“是我那支金鋼筆筆頭。”
“為了什么”
“為了紅女士意外死亡。”
喀嗒一聲,門鎖打開了。
智庫沉寂半晌,再次傳出江平陽聲音。
老人慢慢地吐息,疲倦地低聲說“好,接下來我說話,不可跳過,也不能刪減,如果有一個字變動,那么,研究所里人會知道下場。”
隨著他話音剛落,機要室大門轟然緊閉,合金門禁飛速下落,道道旋轉、嵌合,似乎是觸動了什么一直隱藏指令機關,機械電子音同時再度響起“西格瑪研究所已封閉,等待解封指示。”
江眠錯愕不已,一時間也管不到法比安架在脖子上刀了,急忙轉頭看向江平陽智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