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眠笑了,這里是深海,他必須使用人魚的聲波交流,他認同道名副其實。
在海崖上方,漫天螢光的映照下,他們接了一個又輕又長的吻。
至于沉船地,則是江眠標記為第一熱愛的冒險場所。他是拉珀斯的靈魂伴侶,海下沒有哪個失去智慧,試圖送死的生物敢于傷害他,江眠來不及展開他的好奇心譬如,他想從背后偷偷靠近一只過于小而鮮艷的八爪魚時,對方就已經察覺到了雄性人魚發出的濃重威脅,急忙慌里慌張地噴出一大團墨,然后竄進黑暗的海水里,不見了。
這不禁讓江眠十分氣餒。
在這種情況下,拉珀斯必須把王庭下面的沉船點告知于他,并且給了他一張人魚做游戲時專用的藏寶圖。
必須承認,江眠找得開心極了。他在那些7世紀到17世紀的沉船群里穿梭,海水腐蝕了一些東西,但是留下了更多。絲綢的、木制的、象牙犀角的、漆和皮的諸多材質的藝術品,早已在鹽分和凝結的作用下破爛朽壞,可是那些礦物的、青銅的、金銀的、錫鋁的、陶瓷的都還保存得近乎完好無損。江眠就從一艘古老的商船上,找到了一尊看起來簇新的青銅鸚鵡螺擺件。
擺件的工藝堪稱精巧,那種青色也非常美,江眠決定將它擺放在他和拉珀斯的巢穴里,連同拉珀斯之前找到的人魚雕像和綠寶石長叉一起,作為新家的紀念品。
“毛毛,”經過一番深思熟慮,拉珀斯決定開口,“這是什么”
在他面前,一尊大理石的人魚雕像直直地立著,手握一根綠油油的叉子,頭戴一頂青色的鸚鵡螺。
“藝術。”江眠矜持地頷首,“藝術就是混搭。”
拉珀斯張了張嘴,困惑地露出尖牙,他猶豫了一下,還是重重點頭“好很有格調。”
第三年的時候,他們遇到了泰德。
當時,拉珀斯控制了研究所之后,他先是吸收了一部分人的記憶,知道泰德對江眠較常人更加友善的關系。這個陸民膽怯、懦弱,并且無能,但在當時的環境下,他畢竟保留了一部分的心軟,愿意對江眠展露人際交往中的善意。
人類通常認為,錦上添花容易,雪中送炭卻很難,為了這點困難,拉珀斯特許他乘著船離開那里,不必受永生仙水的苦楚。
江眠浮上海面,望著那個站在船頭的人影,拉珀斯悄悄地出現在他身后。
“他看起來還不錯。”江眠向后靠,腦袋輕輕枕在伴侶的胸膛上。
“我放他走,送他一條船,”拉珀斯邀功般地回答,“他看起來當然不錯。”
江眠笑了,西格瑪研究所徹底毀滅,西格瑪集團的海上勢力也受到了毀滅性打擊,泰德幾乎成了一個三不管的流亡人員,只要他想,那艘當時跟隨他出海的科考船就是他的。
泰德轉過身,他似乎在海上發現了什么,不等他跑過來看個究竟,江眠揮了揮手,就帶著拉珀斯,一同下潛到了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