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歲被震動聲驚醒,微微睜開了眼,蝴蝶骨在水中又恢復了原來的模樣。
略有些妖異的氛圍退散,他搖了搖頭之后,才從水中清醒過來。
剛才是有人打電話
他手機放在外面客廳,震動聲只聽了個大概,那聲音好像是一響起就被人掛斷了,但是卻正好吵醒了薄歲。
這時候也不好再繼續泡下去。他從水中出來,披上浴衣之后走到客廳準備拿起手機。
本來以為來電顯示會顯示在手機上,誰知道等到打開之后卻發現一切正常。
屏幕干干凈凈的,薄歲又點進通訊界面查看,最后的通話記錄是在前天,剛才并沒有人打電話過來。
難道是他錯覺
剛才是在夢里聽到了震動聲
他表情有些古怪,微微咬著牙。但又覺得自己那會兒確實是聽見了。
在等了一會兒之后看著手機上還是沒有人打進來,薄歲抿唇只好將手機先放在一邊。
他沒有發覺在自己放下手機的時候,表面平平無奇的手機里面居然紊亂了一瞬。一縷怨氣悄然飄出,驚恐地消散在空氣中被徹底碎滅。
而這時,薄歲隱約感覺后背燙了一下。
漂亮的鱗片仿佛是紋身一樣,在薄歲踏出水之后又隱沒了起來,只留下一片淺淡的銀痕。
這時市區一家婚紗店里還在營業。
已經到了晚上十二點,路邊幾乎看不到人,然而那婚紗店里,卻仍舊還有人試著婚紗。
白熾燈閃爍了兩下,年輕的女人皮膚微微泛著青色,將潔白的婚紗換上之后,拿起手機來,一個接著一個的打電話。
她邊打邊微笑著。
好像是在幫新郎挑衣服,想著白婚紗和哪件西裝最搭。
隨著電話鈴聲叮鈴鈴的響起,酒吧里一個喝醉酒的男人手機響了起來。
他暈暈乎乎的接了起來,聽見電話里的聲音迷迷糊糊地回答了幾個問題之后,才清醒過來。
“什么穿著白西裝來找你,神經病啊。”
醉酒的男人掛斷了電話,卻沒有注意到打過來的那個號碼根本不存在。
鬼新娘拿著電話,憂郁的神情變了一下,臉上重新恢復面無表情。男人最后只隱約聽見了一聲詭異至極的笑聲:“是嗎,你不來接我,那我就來找你了。”
電話被掛斷,鬼新娘看了眼鏡子,詭異地提起婚紗站起身來。
一個小時后,鬼新娘重新回到婚紗店,她剛準備拿出手機給那些意外沒有接到電話的人再打時,卻神情僵了一下,發現其中一個號碼上被自己沾染上的怨氣居然消散了。
那號碼干干凈凈的躺在列表里。
鬼新娘盯著那個號碼看了很久才想起來,這不是之前鬼嬰盯上的那個人類的電話嗎
他手機號上的怨氣怎么消散了
鬼新娘被死前怨氣支配,常年以電話害人,還是第一次遇見這樣的事情,青白的臉上不由出現一絲疑惑。
隨即卻又覺得有興趣起來。
“薄歲。”
她念了一遍薄歲的名字,像是在念著情人一樣,慢慢勾起唇角:她倒要看看這個鬼嬰盯上的人類有什么特殊的,要是長得丑不好玩的話,就殺掉好了。
鬼新娘想著,忍不住舔了舔血紅的唇。
薄歲絲毫不知道昨晚的手機異常和靈異事件有關。
他大清早的還要去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