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我爹說的那個人”少年在牢籠停下腳步,他俯視著蘇卿容,饒有興趣地挑起眉毛。
“是啊,少家主,這就是我們的搖錢樹。”旁邊的一個中年人陪笑道,“他叫十八,就是為了能保佑我們財源廣進改的名字呢。”
吳氏少家主想要蹲下身好好看看,卻被后面的人攔住了。
“少家主,您緊著點,十八的血有毒,別傷到您了。”
“既然有毒,是怎么治好本少爺的病的”少年蹙眉問,神情明顯不信。
旁邊的人又是一頓解釋,他仍然將信將疑。
“讓他抬起頭,本少爺想好好瞧瞧。”少年說。
他一發話,旁邊的跟班立刻上前,用劍柄穿過欄桿的縫隙,挑起蘇卿容的臉。
牢籠中的少年身上血肉模糊,只有臉是完好無缺的。
雖然臉頰上也沾染著干枯的血跡,卻仍然能看得出他五官俊美精致,在這樣血污之地,竟然反而有一種脆弱易折的美感。
少家主身后的人都吸了口氣。
他們平日只管采血割肉,竟然從沒注意十八竟然有如此美貌。
吳家少爺被捧在手心里慣了,如今發現該溜須他的人都盯著蘇卿容的臉,心頭頓時不滿起來。
他表面上卻不顯,而是假情假意地說,“真可憐,你們怎么能這樣對他”
少年彎下腰,他細皮嫩肉的手里握著玉串,跟著他的動作嘩啦嘩啦直響。
他輕聲說,“十八,你有什么想要的嗎告訴本少爺,本少爺一定給你實現。”
旁邊的跟班收回劍柄,蘇卿容的頭無力落下。
他沒有血色的嘴唇緩緩蠕動,外面的人都在看熱鬧,想知道他到底提出什么要求。
他若是想要自由,那便是天大的笑話了,正是吳少爺想奚落他的。
牢里屏氣凝神,都在聽少年想說什么。
他們便聽到蘇卿容虛弱地吐出一個字。
花。
眾人都一愣,沒想到他不求自由不求吃喝,竟然想要花
吳少爺抬起頭,揚眉道,“愣著干嘛,去啊,去花園采花啊。”
后面的人聽到命令,趕緊跑出地牢,沒過會兒,便捧來一把剛剛采來的花朵。下人自然不可能為了蘇卿容去采主人家花園精心培育的花,便也是摘的自然生長的花朵。
星星點點的紅瓣黑蕊花,是只在秋天生長的花朵。
吳少爺接過來,他像是要遞給蘇卿容,實則離牢籠還有一段距離的時候,便松開手,花朵們散落在地上。
“哎呀,沒拿住。”吳少爺淡淡笑道,“只能十八自己拿了。”
蘇卿容抬起下巴,他血肉模糊的手緩緩伸出欄桿,在地面留下一道深深的血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