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能讓平常的顏珠歡笑的餐點。
李嬸端出了芝士蛋糕,上面放著切成片的草莓,切成了塊放在印有可愛圖案的盤子上。安媛倒了溫牛奶,將杯子推到她的面前。
蛋糕,那是甜品,她想。于是她說“媽媽,我不想吃。”
安媛和李嬸一起詫異地看著她,因為草莓芝士蛋糕一直就是顏珠的心頭好。安媛擔心顏珠攝入過多糖份會發胖,所以平常很注意她的甜品攝入量。以往偶爾吃一次草莓芝士蛋糕,就足以能讓顏珠當場高呼“最愛媽媽和李嬸啦”。
但現在,顏珠卻僵硬著臉,將美味的草莓芝士蛋糕推到了一邊,她的眼神明明寫滿了想吃,但她的手卻做出了堅定的拒絕姿勢。
李嬸后退一步,像是遭受了極大打擊。安媛忍不住發問“珠珠,你到底是怎么了”
“沒什么,就是不太想吃。”顏珠悶聲說,她又偷偷瞄了一眼芝士蛋糕,嬌嫩欲滴的草莓片正散發著“我很可口快吃了我”的信息素。她咽了一口口水,草草喝完了牛奶,堅決地丟下了悲痛欲絕的李嬸和憂心忡忡的安媛,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沒事,李嬸,絕對不會是你手藝的問題。”安媛安慰李嬸,“珠珠最近好像有點心事。”
李嬸說“最近我做的甜食她一口都不吃。啊,你說會不會是珠珠長了寄生蟲我聽說孩子長了蟲就會食欲消退。”
安媛想了想,認為有點道理,準備過兩天就約個醫生檢查一下。
顏珠回到了房間,草莓芝士蛋糕的絕美畫面在她的腦海中搖晃久久不去。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跪在床前,低聲對著空氣祈禱“請讓我打倒祝皓婷吧。這次請一定保佑我選上中隊長,在選上之前我絕對不會吃任何甜品”
她頓了頓補充道“包括冰淇淋,還有泡芙芝士球選上前我都不會吃”然后她猶豫地說道“喝點奶茶,應該沒問題吧。”
“你這是在向誰祈禱啊”
顏珠嚇了一跳,她回頭望去,她的哥哥顏真不知何時進了房間,正倚在門上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你,你什么時候進來的”顏珠跳了起來,“哥你聽到了多少”
“差不多是中隊長開始。”小真說,“你這是在向誰祈禱啊”
“啊啊啊啊啊啊”顏珠抱住了頭慘叫。
“你是在祈禱吧對誰你臆想中的某位神明大人嗎”
“”
“恕我直言,神是不會管你有沒有吃甜品的。”小真摸著下巴說,“這世界上會關注你吃什么的大概只有三個人,你爸你媽,再加一個李嬸。”
砰枕頭砸在了小真的臉上。
“啊啊啊啊啊啊啊別說了啊”顏珠尖叫著用枕頭把她的哥哥顏真趕出了房間。
將說閑話的哥哥趕走后,顏珠重新倒回床上。她握住了拳頭,無論如何,在被選上中隊長之前,她絕對不會再吃任何甜品。
她只求冥冥之中會有神靈看到她這么努力,庇佑她,讓她戰勝那個討厭的祝皓婷。
一直以來,顏珠對自己在班上的人氣心知肚明。她有一些關系特別好的同學,包括程嘉盈在內的顏珠黨大約十人左右,這十個同學毫無疑問肯定會投自己的票。祝皓婷也有自己的死忠群體,人數和自己差不多或者稍多一點。在以往的投票對決中,顏珠的票數總是比祝皓婷差了那么一點點。也就是那么一點點,每次都讓顏珠頓足扼腕。
除去顏珠黨和祝皓婷黨的同學占了班上的一半,他們才是決定中隊長的最終結果的關鍵。
如果能讓喬越支持自己,那么自己的贏面就會大很多吧,她想。喬越是班上的體育委員,是人氣頗高的男生,他也是顏珠的幼兒園同班。
顏珠在幼兒園時期,有段不堪回首的往事。那個時候的她傻乎乎的,剛剛轉到這家幼兒園的她急于要和小朋友們做好朋友,對小朋友的要求都會努力滿足。小朋友們在周日下午會聚在一個兒童樂園玩耍,有個熊孩子老是拉扯她的馬尾辮。顏珠很害怕,就問該怎么做才能讓熊孩子不去拉她的頭發。熊孩子脫口就說讓當一次馬給他騎一次,他以后就再也不會拉她的頭發。
當時有幾個小孩還跟著起哄,顏珠還很小,根本無法判斷這個要求合不合理。她不想這些壞孩子再拉自己的頭發,便頭腦發熱地同意了。于是她趴在地上讓熊孩子騎了幾十秒,孩子們嘻嘻哈哈地笑著喊“珠珠是馬”“珠珠被騎了”
“你們在干什么”剛剛從樓上培訓班放學的劉星泉是第一個沖過來的,他把騎在顏珠身上的熊孩子推倒在地。然后出現的是哥哥顏真。有些孩子還在喊“珠珠被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