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人格面具,對于瑪拉弗人來說有特殊的意義。”小真笑道,“你用不著緊張。”
劉星泉低聲說“那個審問我的監督之眼的官員,也戴著這樣的面具。”
“啊”小真一愣,他想了想說道“原來抓你的那個監督之眼是瑪拉弗人啊。不用怕,基本上所有瑪拉弗人都會戴這種面具。他們大部分人都是善于溝通的友好種族。”
“這個種族都戴這種面具”
“是的。瑪拉弗人和你見過的大部分碳基生物種族都不一樣。它一般由三個部件組成,每個部件都有獨立的人格,瑪拉弗人使用面具來表示是哪個部件占據主導。面具的記憶金屬能自動塑形對應人格模式。比方說當一個溫和性格的人格占據主導時,面具就會呈現出溫和的笑容之態,而換成其他部件人格時,面具就會跟著隨之變化。”
劉星泉回想著自己被審問時那個不斷變化的金屬面具,“原來是這樣。”
“是的。瑪拉弗人與智人的差別非常大,絕非螃蟹和猴子的差距所能比擬。”小真轉頭看向賽場,“比賽就快要開始了。另外這個競速比賽其實和地球的賽馬也是有差異的。”
“什么差異不是比速度嗎”
小真說“是比速度,但某種意義上比賽就是看哪位騎手能在噶貢的背上停留時間最長。”
“啊這是默認騎手都會被摔下來嗎”
“正確來說,是被吹走。”小真對劉星泉眨眨眼,“比賽就要開始了,你親眼來看吧。”
隨著一聲鳴笛,噶貢比賽正式開始了。觀眾們紛紛站起來為各自的噶貢和騎手吶喊加油。
陸地噶貢如離弦之箭在跑道上疾馳,劉星泉目不轉睛地看著,他的心已經被這些騎手們就揪住了。一個個騎手如飛揚的旗幟般在狂奔的噶貢脊背上搖晃,很快,一個騎手被風吹走了,他身下的噶貢隨之變慢了速度。緊接著,又一個騎手被吹走了。
“被吹走了”劉星泉大喊。
“是的”
但接下來發生的事讓劉星泉目瞪口呆,一個摔落的騎手被風吹向了賽道旁的防護墻,但預想中的撞墻沒有發生。騎手的身體直接沒入了墻體,又從墻的另一側滾了出來。觀眾們爆發了響亮的笑聲。
“他穿墻了我的眼睛花了嗎”劉星泉咋舌道,“他的身體穿過了墻”
“是的。”小真解釋道,“這就是瑪拉弗人和銀河大部分種族的不同之處,他們身體的構成粒子比較分散,更類似一種氣體,所以他們比較輕,甚至會被風吹走。這種墻雖然是實體,但基本構成粒子之間也有距離。瑪拉弗人能夠改變自己身體的粒子距離把自己潛入某些實體之中。這也是他們能穿墻的原因。”
“太厲害了”
“但這并非是選手所愿。實際上,穿墻對瑪拉弗人來說是不體面的事。”
“不體面”
“是的。讓自己的身體在大庭廣眾下穿墻對瑪拉弗人來說很丟臉。你瞧,他只是身體穿了過去,面具和衣服卻還都留在墻的另一面。”小真說,“你聽會場上的嘲笑聲。”
“我懂了,這等于當眾意外脫衣裸奔。”
“差不多。但好像是還不止這個原因。”小真抓抓頭,“還有當地文明的其他傳統。”
劉星泉似懂非懂地點點頭。他承認星際有太多自己無法理解的事物了。
片刻后,比賽結束了。押注贏了的觀眾們在座位上跳腳歡呼,那位一直在噶貢脊背上留到最后的冠軍騎手一邊繞場一邊向所有觀眾們致意。而在比賽途中那幾個被吹飛的騎士們垂頭喪氣地來到各自的噶貢身邊將它們拉走。
劉星泉說“我發現那些噶貢騎手被吹走后,這些噶貢的速度全都變慢甚至不跑了,這是失去騎手控制的原因嗎”
“是的,瑪拉弗人是非常特殊的種族。他們的身體相當于一種帶電的氣體。騎手能操控體內電流刺激噶貢,和地球的騎手用鞭子抽打駿馬差不多。”
“原來是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