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并無此意,朕只是想要借著這個機會告訴諸位,若是諸位覺得魏卿與邢卿有哪里說的還不夠完善,直接提出來,朕非但不會怪罪,反而要獎賞彌補缺漏之人。”
“若是此事失敗多于成功,朕便也就不說什么了,此種情況下若朕一意孤行,此乃朕之過失,朕認,但若是成功多于失敗,卻因諸位心中憂懼而延誤良機,朕怕是絕無可能接受。”
葉朔敢打是因為他手里頭有數據作為支撐,何相他們想勸自己不打,行啊,拿出證據來,葉朔一定不會罔顧事實,非拖著別人去死。
葉朔甚至都已經將自己排除了出去,他知道何相心中對他充滿了疑慮,再加上這事兒也是他一手促成的,所以刻意沒有將自己給添加進去,但盡管如此,也還是大周的贏面要大很多。
然道理是這么個道理,怎么做就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與數據無關,是葉朔這樣的激進派跟何相這樣的保守派之間的沖突,從一開始兩者的性格便不同,心中所想,和所作的決策,自然就不同。
何相不論如何,哪怕是種種依據都擺在面前了,也仍舊不肯松口。而何相跟尚書令他們一旦不肯配合,葉朔想做的事無論如何都成不了。
就抓著這一點,何相與尚書令也不過多的說什么,只是道“臣等無能,年邁體衰,不及圣上年輕力壯,實在是無能為力,禁不住這般折騰。”
潛臺詞就是您有這個能耐,自己去干啊。
在何相等人心里,就仿佛許多人的父母一樣,他們認定了自己的想法才是對的,不管是做什么,都覺得自己此刻是為了大周好。
實話實說,這些年來,何相他們雖然賣力,但心里頭其實不大能瞧的上眼前的永熙皇帝,難聽點說就是,沒有他們這些老臣,他又算是個什么皇帝
之前葉朔刻意為之,但劍有雙刃,沒有任何一個辦法是永遠都行之有效的,如今這一招也算是使到頭了。
從景文一朝到現在,很明顯能夠看得出,何相等人能力雖強,但更偏向于守成,求的也不過是一個穩字。
穩扎穩打不是壞事,但如今的大周,卻是更需要激進一些。
瘟疫之后發展一事需要依賴著他們,事實證明,何相他們做的不錯,如今大周恢復的這般又穩又快,幾位老臣居功至偉,這沒什么好說的,但世事從來都是此一時彼一時,情況不同,所要考慮的東西便就不同。
如今葉朔已經滿三十歲了,經過整整二十年的學習,鄒烏他們也已經有了接班的資格,這么些年來,朝堂上下明里暗里來了不少的新人,一點一點,潛移默化,早已遍布整個朝堂。
不得不承認,何相他們這些老臣很厲害,很有本事,把這部分曾經的青年才俊教的很好,所以其實何相等人也是時候該退場了。
卸磨殺驢從來都不是空穴來風。
看著眼前如自己外祖父一般白發蒼蒼的幾位老人,轉瞬間,葉朔目光恢復了清明。
“何相幾人若是當真不愿,朕也不勉強。”
葉朔越過他們,將目光投向更為廣闊的地方。
“在場之人,可有誰愿意追隨朕”
何相等人一怔,繼而失笑,心想圣上未免太過天真,他們幾個不點頭,除了魏溫邢玉成還有定王寥寥幾人,誰又敢站出來
然而讓何相幾個萬萬沒想到的是,上頭的永熙皇帝話音落下的瞬間,除了他們幾個之外,其余幾乎所有的人,全部都上前了一步。
“臣等,誓死追隨圣上。”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群臣宣誓之聲鏗鏘有力,久久宣政殿里回蕩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