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約一刻鐘后,小路子帶人回宮復命。
彼時葉朔正在想有關于打仗的事兒,到時候怎么安排怎么部署,該聽誰的,看到小路子之后,他隨口問了一句“何相狀態如何”
小路子聞言,自然是如實稟報“回圣上的話,何大人似乎是有些被打擊到了,但精神狀態尚可。”
葉朔長舒一口氣“還行就行。”
葉朔也知道這件事對何相他們的刺激太大了,但這也是沒辦法的辦法,眼見出征在即,不管前路如何,最起碼后方一定要穩定住。
葉朔可以接受自己因為未知的原因失敗,但不能接受沒有做好準備的失敗。
“何相感覺被打擊也很正常,畢竟是一輩子的老丞相了。”
說這話的時候,小路子能感覺到圣上是真心實意,這幾年時間以來,他明顯看出來圣上變得跟從前不一樣了。
圣上有的時候甚至比泰成皇帝都還要狠辣,但有的時候,又格外的仁慈。
小路子當初被指給九皇子的時候,無論如何都想不到自己還有這一天。
“對了,朕聽說你最近剛收了個干兒子”從勤政殿往呈明殿走的時候,葉朔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然后問了一句。
干兒子是昨天的事兒,是個很機靈的小太監,特別像他當年那個時候,于是小路子沒忍住,就
這事兒小路子壓根沒跟別人說,圣上怎么會
小路子心里頭一驚,忙不迭道“回稟圣上,是有這么回事兒,奴才見那孩子可憐,這才”
“不必解釋,朕沒有別的意思。”葉朔擺了擺手。
“只是想著,若是你將來真的定下要他給你供奉香火,等到時候好了,便調到御前來吧,屆時指派給皇后,或者幾位公主都成。”
小路子當場就被這個好消息給砸的暈頭轉向。
“回圣上的話,若是圣上當真喜歡,自然、自然是那小子的福氣。”
轉眼,小路子也到了收干兒子的年紀了,小路子跟在他身邊這么多年,葉朔自然是要給他幾分體面。
“你干兒子若是真隨了你的性子,朕自是喜歡。”
“哦對了,這回朕出征之后,怕是得好長時間回不來了,屆時仍是皇后監國,你可一定要幫著皇后,把這宮中上上下下,都打點利索,不要叫皇后為難。”
剛得了便宜的小路子自然是無有不應。
大約半刻鐘后,姚芷帶著襁褓中的永寧從御花園里頭閑逛回來,看到的就是青年站在鏡子前頭,不斷打量著什么的畫面。
姚芷朝著自己身邊的大宮女擺擺手,示意她帶著其他人下去,等人都走的差不多了,姚芷這才開口“你在那兒比比劃劃的,看什么呢”
呈明殿的鏡子自然是時下千金難求的水銀鏡,看著上頭清晰無比的倒影,葉朔沉默片刻,道“也沒看什么,只是覺得鏡中的自己,實在是有些陌生。”
臉還是那張臉,但其他不管是什么,都變得跟從前不一樣了。有些時候,葉朔那么好的記性,卻也有點想不起來當年自己還是皇子時候的模樣了。
姚芷當即就明白他說的是什么意思了。
可是這種事情,卻也避免不了。
姚芷也沒說什么“不是你的錯”之類的話,只是道“如果你真的覺得只有你自己是對的,那就想辦法,證明給何相他們看。”
“我覺得你說的對。”
葉朔深吸了一口氣“等我想辦法把陳國給打下來,看他們還能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