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時候葉朔差不多知道了刮骨療毒之時關公眉頭都沒皺一下大概率不是真的不疼,而是沒辦法喊疼,就算是疼,也要裝的不疼。
定王起初心里頭還挺期待的,畢竟這么好的機會,錯過可就可惜了。
但等金瘡醫把弟弟的褻衣撕開,徹底露出里頭的傷口,定王一下子就笑不出來了。
定王經驗豐富,看得分明,這支箭距離他心臟的位置就只差幾寸,端得是極為兇險,若是再往下幾分,或者他閃躲的再慢些,后果不堪設想。
而自己這個弟弟自小嬌生慣養,本不該受這樣的苦,若是父皇見了,指不定要心疼成什么樣呢。
只可惜,父皇不在了,這樣的苦就只能他自己去吃了。
“大哥你愣著做什”
葉朔本就疼的厲害,話都快說不出來了,整個人更是緊張的不行,結果預想的劇痛遲遲不來,忍不住張口催促,然而就在張口的瞬間,只聽得“撲哧”一聲輕響,箭頭就這樣穿過葉朔的皮肉,在他的后背這里露了頭。
這一刻,葉朔疼的險些昏死過去。
定王接過剪刀,極為嫻熟的將箭身剪斷,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箭頭徹底拔出。
“叮鈴”一聲,箭頭就這樣落在了一旁的桌子上。
葉朔的表情有一瞬間的扭曲,然而在眾人看過來之前,又強撐著理智,恢復成了平日里鎮定的模樣。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眼前的圣上身上,沒有人注意到一旁的定王偷偷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
感覺給弟弟拔個箭,比當年他受傷拔箭的時候可累多了
太醫跟金瘡醫趕忙上前查看,見定王果然沒叫人失望,這么大的動作也沒傷到圣上的筋骨,這才猛地松了一口氣。
有那么一瞬間,葉朔真想問他們幾個要一包麻沸散,然后狠狠睡上一覺,說不定等醒過來的時候就不疼了呢
然而葉朔心里頭知道,現在還不行。
自己重傷的消息此刻必定已經在軍中傳開了,對于近期本就低迷的士氣想必又是一個打擊,葉朔想了想,也沒有刻意遮掩,披了件衣服就出去了,若是仔細看的話,還能夠看到他肩膀那里還在往外滲血。
徐老將軍等下意識的便想要阻攔,但等看到葉朔的眼神時,又紛紛退去了。
到了后來,葉朔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營帳里頭的,只知道前腳剛一踏進去,后腳緊接著就失去了意識。
葉朔強撐如此之久,把事情解決的差不多了之后,終于還是扛不住了。
一旁的定王偷摸把太醫拉進來,確認弟弟只是疼暈過去之后,這才猛地放松下來。
而留在外頭的徐夔則強忍著心頭翻涌的情緒,在圣上離開之后,咬著牙對著下頭的人喊道“君辱臣死,我等身為陛下的臣子,豈能叫霍嶸那賊人如此猖狂”
那自然是不能的。
尤其是葉朔來到這里已經半年多時間了,幾乎所有的將士都曾遠遠的看到過他,一個神秘而又強大的皇帝,自然是會吸引來眾人的追隨。
更何況,那霍嶸分明就是偷襲
不知道是誰先喊了一聲,很快所有人就都情不自禁的喊了起來。
“報仇”
“報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