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溱又僵住了。
葉矜就穿了一條褲子,根本沒有秋褲這種東西。
他努力地讓自己移開目光,手停在一半處褪也不是,再穿上也不是。
最后還是咬咬牙,閉上眼睛摸黑給脫了,再把葉矜塞進被窩。
別問為什么不給穿睡褲。
問就是繃不住。
浴室里,水聲漸起。
向溱微微的酒意早就散了,滿腦子都是葉矜剛剛一閃而過的腿。
好白。
他不想回憶的,太冒犯了可只要眼睛一閉,剛剛的畫面就無孔不入。
洗完澡,他把空調調到合適溫度后,就抱了個毯子去客廳沙發上睡,毯子還沒他身高一半長。
但臥室是不能再待了,他真的不想被葉矜知道他的隱秘心思,或是產生負擔,或是慢慢疏遠。
先不說葉矜喜不喜歡男人,就算喜歡那個人也不應該是他。
該是個和葉矜一樣優秀,能和他站在同一水平面的人。
那個人可以和葉矜擁有很多共同話題,惺惺相惜,是個就算聊一輩子,也不會覺得乏味枯燥的一個人。
他太呆板了,不有趣,也不能給到葉矜很好的生活。
向溱緩慢地眨了下眼,有些難受。
但又不是那么的難以接受。
葉矜能平安幸福就好了。
早日走出陰影,避開磨難,再度過漫長又有趣的一生。
向溱迷迷糊糊地縮在沙發上,做了個小小的噩夢。
夢剛開頭,就有東西在戳他,好像是見他沒反應,就一直戳,一直戳。
向溱迷茫地睜開眼。
本該躺在床上的葉矜正蹲在沙發前,直勾勾地看著他,手還懟著他手臂。
“怎么了”
“冷。”葉矜抿著唇,“你為什么不跟我睡覺啊我很臭嗎”
“”向溱眨了眨眼,糟糕。
又來了。
跟西餐廳那晚一樣,葉矜本來已經睡著,卻突然醒來,帶著醉意做一些讓他難以招架的事。
葉矜還在問,聲音悶悶的“為什么不給我抱”
向溱揉揉眉心,在昏暗的夜色里帶著人回到臥室,再哄騙半天叫他穿上睡褲,才敢睡到葉矜旁邊。
這次和上次的同床共枕不一樣。
上次葉矜清醒著,只是靠他近點取暖,這次干脆直接把他當暖水袋抱著睡。
既煎熬,又有些小小開心。
可葉矜并沒有直接睡著,反而貼著他的脖子說了句話“”
向溱整個愣住。
一夜難眠。
葉矜一覺睡到了自然醒。
他拍了拍身側空的。
床上只有他一個人,旁邊床單的溫度一片冰涼,也不知道是起得早,還是昨晚根本就沒睡床上。
他揉了下眉心,昨晚好像做了個夢。
一個不是很美好的夢。
具體內容記不太清,但印象深刻的是,夢里的他拿著一把刀,正要朝著什么刺去,卻突然出現一只手,握住了他的刀刃
一滴又一滴的血落在地上,他想抬頭,卻怎么都看不清面前場景。
“溱哥”
公寓里太安靜了,葉矜拋開亂糟糟的噩夢,喚著向溱,但沒得到回應。
他下床踩進拖鞋里時才看見,床頭柜上貼著一張便利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