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么著著，她的意識陷入混沌。
云問月好像做了個夢，夢里她的殘魂這具靈木從纏繞在了起，她努力向上生長，遮去陽光，遮掉云月。
然后，夢醒了。
蕭無寂站在她面前“你是新來的弟子嗎這里不是通往內殿的路。”
云問月“”
蕭無寂伸出手，他額前的碎發被迎面而來的暖風吹起，他眼輕彎，聲音溫柔“還站的起來嗎”
云問月這輩子有很難過的事情，難過的事情了，好像再遇到什么傷心的事就不會那么特了。
但忽然她發現，最令她遺憾的事，恐怕就是在自己死了之后，人生才剛剛開始。
招魂山里，云問月看著靈力從從蕭無寂體里點點流失。
那道屏障的光芒越來越脆弱，有惡鬼撕開道裂縫，緊接著無數只鬼手穿透屏障，朝著他的方向襲來。
即便是忍受著萬鬼穿，蕭無寂也未曾停止供給點魂燈力量。
厲鬼咆哮著伸出利爪，在即穿透蕭無寂心臟，把輕劍破開的軀，剎那間劈成灰燼。
那把劍穩穩地插在地上，從劍陡然爆發出巨大的力量，在瞬間涌向那殘缺不全的屏障，修補裂縫，萬鬼逐出屏障之外。
云問月朝著蕭無寂走過來，她在他旁蹲下，溫溫柔柔地偏著頭看他。接著握住他持劍駐地的手，自己的力量源源不斷地渡了進去。
“云問月”
“我放棄繼續活下來。”云問月說，“其實開始，我也沒有能夠死而復生。”
她笑了聲，“我只變成棵樹。”
狂風大作。
蕭無寂臉上被石子擦出無數道血痕，他在漩渦中心云問月對望，任憑風聲再大也沒有誰視線偏斜分。
云問月問“你什么候知道的”
“開始。”蕭無寂說，“十四歲那年，我有件讓我后悔了輩子的事情。”
“什么事情”
那年燈市，蕭無寂撞見個渾是血，虛弱到幾乎無力行走的女孩。
他朝她伸出手。
但女孩卻跑開了。
人群聲喧嘩，師弟師妹吵吵嚷嚷著去猜花燈，他分神，再回頭望的候，已經找不到那個影。
再后來，蕭無寂救下了因為擋人仕途而被殺手險些屠掉滿門的家人。
他在片血泊中看到了那張僅僅見過面的臉。
“這個姐姐”個緊緊攥著刀的小姑娘小聲地說，“好像是故意讓我殺掉她的。”
蕭無寂伸出手擦去云問月臉上的血痕，盯著那張臉仔仔細細地看了許久，低聲說“看上去也才十四歲的樣子。”
在招魂山內，在云問月的魂魄點點被點魂燈帶進地府的候，蕭無寂忽然就紅了眼眶，他攥緊雙手，手背經脈清晰分明。
他說“如果那天我拉住你就好了。”
為什么上心懷善意的人永遠都在自責呢
云問月原著不然笑著瀟灑離開，但那瞬忽然就涌起股強烈的難過，她說“不是你的錯。”
說出口，她忽然就愣住。
活著她聽到過最的，在她徹底離開的候，說給了另外個人聽。
終于在離去之際，云問月也自己徹底解了，她垂下眼，輕聲補充道“不是我們的錯。”
在片黑暗中，蕭無寂好似聽到個聲音在呼喚自己的名字。
他只覺自己好像深陷在淤泥里，四肢沉重，整個人被股大力拖拽著不斷往下墜。
那呼喚著自己的聲音越來越清晰，但他的眼皮好像灌了鉛似的，無法睜開。忽然，好像有雙大手拽住他的胳膊，他從泥潭里拔起。
蕭無寂睜開眼，猛地從床上坐起來，他的胸膛劇烈起伏，額頭上滲出冷汗。
“你醒了，蕭師兄”唐少凌個跨步向前，扶住他的背，“怎么樣體有沒有大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