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每一天的日子于原主而言都是驚心動魄的喝水能嗆到、吃飯能噎到,就連睡覺都差點被噩夢給嚇死,他的人生有一半的時間是在醫院里度過的。每逢人生重要的日子,總會出現無可挽回的意外,讓他人生的路越走越窄。
原主的人生就是在一次次意外中循環往復,艱難地活到二十三歲。
八天前,原主的養父死了。同一時間,有人找到原主,說他出生的時候出了些意外,導致護士抱錯孩子,其實他應該是k市首富家的大少爺。現在他的首富爸媽找到他,想要帶他回家。
原主并沒有馬上回首富爸媽家里,而是守著養父過了頭七。哪曾想養父頭七剛過,原主自己也死了。
看生死簿的時候,齊越心中就產生一些疑惑。現在看到左手虎口殘留的陰煞之氣后,所有的疑惑都得到解答。
那只厲鬼應該從原主一出生就想殺了他,這些年一直跟在原主身邊。但因為有養父的保護,原主才磕磕絆絆地活到今天。如今養父死亡,原主失去了庇護,厲鬼自然有了可趁之機,于是害死原主。
原主死后,關于厲鬼是吃了他的靈魂,還是帶著靈魂離開這一點齊越暫時不得而知。但殘留在虎口的陰煞之氣確實是一條線索。
既然借用了這具身體,齊越總要為原主人的死找到真相。
齊越目光再次落在指尖的陰煞之氣上,心里有了計較。心念轉動間,一枚血玉戒指出現在齊越的掌心,那抹陰煞之氣被吸入血玉之中,化作一條細長的紅線。
血玉戒指仿佛有生命力一般,在齊越手中歡脫的轉了幾圈又跳了幾下,見齊越沒搭理它,才委委屈屈地套進齊越左手的食指中。
毫無血色的皮膚在血玉的襯托下越發的慘白,手上青青紅紅的血管清晰可見。
黑色的轎車在一棟氣派的半山別墅前停下,坐在副駕駛的高易擎先下車,然后幾步走到后座的位置,為齊越打開車門,態度還算恭敬地將齊越請下車“齊越少爺,到了。”
他是齊家家主齊坤乾的助理,這次被指派去接齊越回齊家。
“嗯。”齊越不動聲色地從車上下來。
今天正是齊家接原主回家的日子。
齊家發展速度迅猛,齊越出生后不久,齊坤乾只用了短短幾年就將齊家從一個k市不起眼的小家族經營成為k市的首富之家。為了彰顯首富地位,十幾年前齊坤乾建了這棟占地一千多平方米的半山別墅。
原主從小在小鎮長大,和養父的日子過得并不寬裕。如果他還活著,這將是他第一次見到如此豪華的別墅,或多或少都會感到拘謹。但齊越不同,他作為一個存在了上千年的鬼差,見慣人間衰敗繁華,自然一點都不怵,淡定自若地走在高易擎身旁。
高易擎邊走邊打量齊越。
眼前的年輕人長得和老板并不像,明明身上瘦得沒有多少肉,但一張臉看起來還是肉肉的,眼睛更是圓溜明亮的杏眼,就算是不笑,臉頰上的酒窩也是隱隱可見。
齊越察覺到高易擎的視線,朝他彎了彎唇角,那雙杏眼隨之彎成兩舟彎月,臉頰酒窩深深,看起來乖巧無害。
他長了一張純良無害的娃娃臉,看到他的笑,高易擎心里對他的那點優越感也消失了,怕他緊張,便溫聲安撫道“先生和太太都是很好相處的人,少爺不用緊張。”
齊越漫不經心地回應“我不緊張。”
高易擎不置可否。
這么一會兒的功夫,兩人進了別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