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越的視野卻完全不受影響,他清晰地看到“凌媛媛”的臉上浮出一張男人的臉。那是一個中年男人,面上泛著青白之色,極其瘦弱,顴骨凸起,頭上裹著方巾,一副文弱書生的打扮。
但這會兒它一點都不文弱,一雙眼睛黑黢黢的,眼白漫著血色,無盡的陰氣從它的身體里溢出,化作無數雙手,朝齊越涌來。
它本沒害人之心,但齊越的話偏偏戳中它的痛點,幾百年的道行又豈是普通小鬼能比擬的
但齊越見過的厲鬼多了去了,又怎么會害怕區區幾百年道行的厲鬼
齊越的周身好像有一堵無形的墻,輕易地將陰氣阻擋在“墻”外。他甚至一點擔心或者緊張之色都沒有,姿態輕松地坐在椅子上,對上厲鬼陰鷙的眼睛,他甚至還笑道“怎么不相信我的話”
厲鬼沒說話,桌子上的臺燈卻憑空飛了起來,朝齊越砸去。
然而臺燈根本就碰不到齊越,碰到那堵無形的墻后,又飄飄忽忽地落在桌面上。
同一時間,齊越將印著高老數學題的a4紙放到“凌媛媛”面前,“你要是能作對這些題,我才相信你能考狀元。”
厲鬼將信將疑地轉頭看著齊越的題目。
這一看,他的眼睛直接成了蚊香眼,迷茫無措難以置信驚為天人懷疑鬼生
“不會做吧”
“知道講的是什么嗎”
“你不會連題都看不懂吧”
齊越笑著在一旁反問三連。
厲鬼直接被難得顯出了真身,抱頭痛哭,“難甚難要吾命之難”
齊越卻趁著這個機會,一把揪住厲鬼長衫的領子,直接把厲鬼從凌媛媛的身體里拎了出來。
凌媛媛已經好幾天沒睡了,之前完全靠厲鬼撐著,這會兒厲鬼被齊越抓出來,她的身體馬上就支撐不住,暈了過去。
可厲鬼卻不在乎這些,所有心思都在看不懂的數學題上。
它哭嘆了好久,從頭上扯下一把頭發,這使得他頭皮上的頭發更加稀疏,它淚眼朦朧地看向齊越“如今的科舉都如此之難嗎”
之前的凌媛媛的題,它認真專研的話還能有一點頭緒,但齊越給它的題,它完全看不懂。如此,它要如何才能高中狀元
齊越熄滅厲鬼最后一絲希望,“這便是如今的科舉題。”
這話說的一點都不心虛,齊越給厲鬼的確實都是高考數學題,只不過出題的是葛老師罷了,幾年才有一遇。
厲鬼仰天長嘆“天要亡我啊”話落,它的頭上又飄下來幾根頭發。
齊越拍拍厲鬼的肩膀,感同身受地說道“是啊,真的太難了。別說狀元了,我連考試都無法參加。”
“為何”厲鬼像是找到同類,被吸引了注意力。
齊越嘆了一口氣,將原主參加高考的經歷簡單說給厲鬼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