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杯滿滿的茶水被重重鄭于桌上,撒了大半,南芫冷哼道,“是啊,比不過殺人如麻的你。”
殺人如麻
顏薰兒在門前站定,轉身看著那起身與她相覷的人。
“顏薰兒,你取過那么多人的命,可有哪怕是一次的憐憫”南芫半帶詢問審視著她。
憐憫
她是有還是沒有過,她已經不記得了,不過有一點她很清楚。
世人求所需,而她取所酬。這些不過是一場各取所需的交易罷了,不需要什么憐憫,也更不需要什么善者之心。
顏薰兒抬手撫平被風吹起的青絲,淺淺揚笑看著屋子中央的人。
南芫搖了搖頭,唇間盡是自嘲,“是我想多了,你連心都沒有,又哪里來的憐憫。”
看著那朝自己走來的人,顏薰兒朝旁邊挪了挪,留出門口的道,卻又聽南芫道“來日所需盡管來找我,當是我還你今日之情。”
顏薰兒點了點頭,
目送人影消失后,卻又搖了搖頭,唇角揚得深淺難測。
南芫走后,顏薰兒走回桌前又續了杯清茶,端起又放下,唇角含笑無奈,支了頷看著那一直保持著解衣姿勢的人,“你是要修成木樁么”
從南芫進門到南芫離開,就一直保持著同樣一個姿勢,他不累,她看得都累了。
不過
“夙止,你此刻這模樣我似是見過。”
這身紅,這攏緋,她隱隱覺得熟悉,但卻不清晰,而當她努力回想時,這一絲熟悉便會瞬間化為塵緲散得干干凈凈,就像是他人掌中花,一觸便會凋謝,但當收手觀望,它卻如同復生灼灼在原地,就像是從未消散。
夙止眸深處隱帶了絲疑惑,看向那盯著他打量的顏薰兒,“認識的人”
顏薰兒搖了搖頭,一抹連記憶都不清晰的身影,怎么會是認識。
只是她雖然記不真切,但卻也拋不掉這縹緲的身影,或許,這就是世人常說的執念吧。越是不明白的東西,就越是記憶深刻,哪怕是虛無的一抹影,也不堪丟棄。
想到這里,顏薰兒不覺失笑,原來她也是會有執念的。
夙止身上的傷比她想的要嚴重,當衣衫退下的一瞬間,她被震住了。
她料想商販那鞭子不輕,但卻不曾想到會傷至體無完膚。
本應雪白的膚色上布滿了深紅色的鞭痕,長長的還浸滿死血,且浮腫的有些不敢入目。而有些已經結痂,留下已經發硬的疤,那些該是在這之前所受。
“疼嗎”顏薰兒面色凝重,輕輕的擦拭著藥粉,不敢重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