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云啟在看到他出現的那一刻心中已經有了猜測,可是聽到這話之后他還是難以相信,徐希苒要嫁的殘疾老男人就是他嗎
可他看上去一點也不老,而且走路姿勢也沒什么不對勁,壓根看不出殘疾,雖然不想承認,但是這個男人確實長得帥氣,而且身上還有一種他所沒有的穩重成熟以及一種壓迫性的氣場。
他想到剛剛徐希苒告訴過他,她愿意嫁給那個男人,他實在無法理解,為什么她會愿意嫁給一個殘疾老男人,可是現在,在看到這個男人的那一刻,他竟然理解了徐希苒的愿意。
這樣的理解突然讓他有了一種危機感。
蔣予淮問道“你呢,你又是誰為什么來找她”
程云啟平復好心情,他勾了勾嘴角痞里痞氣的笑了笑,“我是她的發小,我和她從小一起長大,小時候睡過同一張床的,她沒告訴過你嗎”
“沒有。”
他神色平靜,回答得也很清冷,絲毫不受他這話的影響。
程云啟感受到了挑釁,他直接沖蔣予淮道“我今天是來帶走她的。”
他微挑眉峰,似乎他的話讓他很有興味,可他氣質太過清冷,即便是興味的情緒也給人一種冷沉沉的感覺,他淡漠開口“怎么想跟我搶人”
程云啟察覺到了他話語中的危險,初出茅廬的少年,性子剛勇,他無所顧忌說道“她什么時候成了你的人了”
“她是我太太當然是我的人,你要帶走她得經過我的同意。”
“只要她愿意跟我走,我管她同不同意。”程云啟目光向徐希苒看過來,說道“徐希苒,你過來。”
徐希苒在蔣予淮身后靜靜的看著程云啟,沒有回答。
程云啟面色一點點沉下來,他眼尾泛上紅暈,冷聲道“我叫你過來。”
此時太陽已經落山了,天邊依然留著一片火燙的云彩,徐希苒突然想起了高二的某個午后,她去看程云啟打球,打完了球他們一起回家,路過一家小賣部,程云啟給她買了一根冰棍。
“你這個小饞嘴,一有吃的就開心,今天怎么悶悶的,給你吃的還耷拉著個臉,有什么心事跟你啟哥說說。”
其實她那天只是因為期中考沒考好,有點失落,不過那時候正好有一抹夕陽的光落在程云啟眼中,折射出一道明亮的色彩,飛揚跋扈的少年,身上和臉上都鍍上了一層金色,籃球在被他頂在食指上轉圈圈,那一刻的他是那么的好看。
她突然就想逗逗他,所以她故意一臉憂愁說“還能有什么心事,當然是害怕我長大了嫁不出去啊。”
程云啟噗嗤一聲笑了,“擔心這個干什么,實在沒人要我就發發善心把你給娶回去,也當是為社會做一件好事了。”
雖然他這話聽著有點欠揍,而那天她確實也追著他打了幾下,可是她聽到這話的時候還是開心的。
徐希苒你過來。
小時候他給她買顆糖,也這么對她說,她還真就屁顛屁顛跟他走了,連他都覺得她太好騙了,給顆糖就能把她哄走。
其實不是她好騙,只是因為他是程云啟,她愿意跟他走。
此時,他身披一片赤金色,讓她想起了那個夕陽下說著以后會娶她的少年。他們青梅竹馬,年少相依,打打鬧鬧長大。
她總以為她不會跟程云啟分開的。
她總以為,只要每一次程云啟要帶走她,她都會毫不猶豫跟他走的。
那一天的夕陽跟現在一樣好看,可是他們都在長大,長大其實是一件殘忍的事情,夕陽永遠都會有,可是不是所有的事情都一如往昔。
“你回去吧,我不會跟你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