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何不放心,又發給于珂看,得到了較為專業人士的肯定之后,她又點了搜索好友,對著那張看了不知道多少遍的頁面,終于按下了下面“添加到通訊錄”幾個字。
她猶豫半天,最終在自我介紹那一欄寫上了“新聞系晏何,幫您寫新聞稿的學生。”
有些好笑的是,不知道是緊張還是太熱了,她的手滑了兩次也沒點到發送,只好把手心在褲子上蹭了蹭,這才點好。
發了好友申請之后,就什么也不想干了,像是目前的人生中只剩下了等待姐姐回復消息這一件事。晏何把手機黑著屏放在桌子上,坐在椅子上死死地盯著它。她突然間有點想笑,覺得自己這幅嚴陣以待的樣子有點奇怪,可是一想到這是在等姐姐,就覺得如何的嚴陣以待都是合理的。
她看到了嗎這個時間她不會在上課吧
晏何抬頭看墻上掛著的時鐘,秒針一小下一小下挪動,她企圖用眼前小小的手機和心愛的人產生些許的聯系。等待是漫長的,可又是喜悅甜蜜的。晏何的腦海中不斷閃過幻想
和姐姐加上好友之后應該聊些什么呢第一句話應該怎么說呢自我介紹嗎還是直接把稿子發給她,公事公辦地說“教授您好,這是我寫好的稿子,請您查閱”
她有時候會想,人類真是復雜又矛盾的,一方面說手機拉長了人與人之間的距離,可是又有多少人只能通過小小的手機聯系到自己喜歡的人呢
暗戀像是加了一點點糖的冰美式,糖在杯底沒有完全融化,首先是苦味,而后是酸澀,喝到最后才是微末的甜意。冰塊緩緩融化,入口冰涼,可是卻要靠體溫去溫暖,到達心臟的位置就是無邊的熾熱。
已經一分鐘過去了姐姐是沒有看到嗎還是不想加我
晏何蜷縮在椅子上,心情有些低落。心跳漸漸恢復正常,極度的興奮之后就是無端的自我懷疑姐姐是不是要疏遠我當時在維也納的吻只是自己的夢境嗎可姐姐把圍巾給了我呀
晏何胡亂地想我們作為陌生人的時候可以擁抱接吻,可是認識了之后就不可以了嗎
在她產生更糟糕的念頭之前,手機的屏幕亮了起來。
手機的鬧鐘響了兩次,到了吃飯的時間。譚寧長呼一口氣,收拾好東西拎著包準備回家。她經過一間辦公室門口,看見里面還有人伏案工作,突然覺得那人有些眼熟,細看之下才發覺是沈錦容。譚寧恍然間想起,沈錦容好像是在這個辦公室。
真是記不住事兒了。
譚寧拍了拍自己的腦袋,走過去敲門,倚著門笑問“沈教授,怎么還不去吃飯”
沈錦容聽到熟悉的聲音,抬起頭看到站在門口的譚寧,她眼中閃過一瞬的驚訝,隨后指了指自己的桌子,無奈道“工作沒做完呢。”
見到沈錦容的辦公室里沒人,譚寧把大衣搭在臂彎處,邁步走進去,見到沈錦容雜七雜八攤著文件的桌面,她展顏一笑“我記得你們課題不是早就做完了嗎”
沈錦容伸了個懶腰“是完了,還差一點收尾的工作。”
“交給學生不就行了。”譚寧搖搖頭,順勢靠坐在沈錦容的辦公桌上,抄著手看眼底泛烏青的沈錦容,覺得她沒必要把自己搞的這么辛苦“沒必要這么拼。”
沈錦容欲言又止,她本想說她心里亂糟糟的,只能用工作來麻痹自己。可是話到了嘴邊,對上譚寧那雙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睛,她心底又突然有了叛逆的情緒,只說“孟教授的學生忙不過來了,我幫著處理一些數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