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來來”晏何急忙道“那什么我等會兒得出個外景,先不說了啊下次請你吃飯”
李修溪看著被匆匆掛斷的電話心想,晏何這是徹底陷進去了。下次晏何實習這么忙,下次指不定是什么時候呢
回到辦公室的晏何剛一坐下,就被王姐看到了“哎小晏剛才老盧他們找你呢你趕緊下去出外景了”
晏何應了一聲,喝了口水就匆匆忙忙下樓了。
九月初,每當沈錦容覺得生活平靜的時候,就總會發生一些事情來打破她此刻的平靜。對于她來說,生活跌宕起伏,每一次的平靜都代表著之后會發生不大好的事情。
就比如說現在,沈錦容站在自己奶奶家的樓下,看到了坐在不遠處涼亭里的女人。
她心頭不安,雖然潛意識里知道自己認識那個女人,可看到背影一時半會兒還是沒太想起來她是誰。直到那個女人轉過身,她才恍惚想起來,原來是王丁蕓,她父親的情婦。
半年沒有見過她,沈錦容幾乎把她忘記了,可偏偏這人總喜歡出來刷一刷存在感。
不過王丁蕓不喜歡自己說她是情婦,說畢竟這么多年以來她的父親只有自己一個人。
沈錦容聽到她這個借口時笑了起來,她父親被王丁蕓咬的死死的那是她的本事,可情婦就是情婦,洗不白的。
沈錦容不知道她來找自己奶奶是干什么,在她的印象里,這是王丁蕓第二次來找奶奶。第一次她回憶起當時奶奶對自己說的話,說王丁蕓胡言亂語的、說要生個什么孩子。
強烈的不安讓她快步走上前去,想要打探王丁蕓的來意。
夜風習習,這段時間正是秋老虎反撲的日子。正值傍晚,小區里有不少老年人吃了飯在樓底下遛彎、鍛煉,卻沒有人注意到這里。
沈錦容一邊走向王丁蕓,一邊想下次要跟門口的保衛小哥說一聲,讓他不要再放陌生人進來了。
“哎呀錦容”直到沈錦容站在身后,王丁蕓才反應過來,她雖然被嚇了一跳,但為了不讓沈錦容對自己產生戒心,她定了定神,笑瞇瞇地說道“你嚇了我一跳。”
“那就趕緊走。”沈錦容面色冷峻,她懶得和王丁蕓虛與委蛇,轉身就走“有事情就去找律師,如果你再來煩我和我奶奶的話,我就要考慮和法院申請保護令或者報警處理了。”
王丁蕓一個閃身擋在她面前,強笑道“錦容,這是咱們自己人的家事,沒必要”
“自己人誰和你是自己人”沈錦容瞇起眼睛,她咬著牙一字一頓地說道“你再叫我一句試試”
她瞇起眼睛的樣子太像她的父親,壓迫感迎面而來。王丁蕓撇了撇嘴,不再說話。
沈錦容聽許多人這么叫過自己,自己奶奶、譚寧和她的媽媽、還有晏何。想到晏何時,她的心倏地軟了一下。那會兒小朋友為什么會這么叫自己呢
她一時間想不起來了,可在想到晏何的時候,這兩個字像是有撫平人心的魔力一樣,讓她迅速冷靜下來。
“有什么話一并跟我說了吧,我不想以后你再來說有什么事情要找我們。”沈錦容后退一步,瞇起眼睛看著王丁蕓。她今天沒戴眼鏡,看人的時候有點模糊,但這并不影響她對王丁蕓無聲的壓制。
“你爸爸不是一直想要個男孩子嗎”王丁蕓急切地說道“現在可以了,我”
沈錦容面無表情地打斷她“等一下,人已經死了,你和誰生”說起這件事,她原本面無表情的臉上露出了笑容“你不會是想告訴我,在他死了之后的八個月,你突然發現自己懷孕了”
王丁蕓被她噎了一下,目光閃爍,仿佛不知道自己應不應該把最后的底牌告訴眼前的人。她甚少見到沈錦容,也知道她和她父親關系很差,可是
她的話還沒說出口,就聽到沈錦容慢悠悠地說“我覺得他會很喜歡這頂帽子。”
王丁蕓一時語塞,她瞪著沈錦容問“你能代表你奶奶的想法嗎老人家肯定是想要一個孫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