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這么近,會傳染的。”
說是這么說,可最后到底還是把晏何放開了。
晏何去電視機下面找到了醫藥箱,又重新坐回到了沈錦容身邊。她把醫藥箱放在腿上,一只手借給沈錦容暖手,一只手在里面翻翻找找
“嗯體溫計,找到了”
她打開藍色的蓋子,甩了甩體溫計,看到銀色的水銀條降到35度以下后才遞給了沈錦容“夾好。”
沈錦容整個人都蜷縮在毯子里,剛剛更是把毯子蒙在腦袋上,這會兒只露出一雙靈動的眼睛。她小聲問“夾在哪”
“腋下。”
晏何瞟了她的肩膀一眼,可沈錦容卻驚恐地把自己裹緊“看什么”
“”
“夾在腋下,這里。”晏何給她比劃了一下,并且用了很大的力氣才讓沈錦容意識到自己并沒有其他的意思。
“哦”
沈錦容乖乖地夾好了。
“五分鐘吧。”晏何低頭定好時間,又站起身“我去把水拿過來,你正好可以喝粥了。”
端著冒著熱氣的熱水壺和杯子走過來時,晏何看的就是沈錦容坐在沙發上對著一份已經打開了的白粥發愁的模樣。
“怎么了”她倒了一杯水放在茶幾上,“是不好喝嗎”
沈錦容癟著嘴,委屈巴巴的“沒有加糖。”
“不好喝”
晏何抄著手,抿著唇嚴肅地看著她“要加糖”
沈錦容點點頭。
晏何嘆了口氣,她覺得自己今天一直在嘆氣,于是轉身又回了廚房“糖在哪”
“在柜子里有香草糖的我要吃那個”
一分鐘之后,晏何坐在沙發上看著一小口一小口喝粥、一只手還死死拽著自己的沈錦容發呆。
姐姐
生了病就好孩子氣。
她能看到姐姐的臉上有不大健康的紅暈,能看到她眼睛里泛著的水汽,甚至能看到她有些泛白的雙唇上沾了白粥之后潤潤的水光。
晏何想,自己一定是瘋了,在這個時候她居然很想吻上去。可是她知道自己不能。
花花綠綠的毯子蒙在沈錦容的頭上顯得有些滑稽,可是她一小口一小口喝粥的模樣又認真又乖巧,像是虔誠地對待著眼前的這碗粥。
晏何看她看的出神,正發呆時,剛才定好的手機的鬧鐘響了一聲,晏何急忙關掉它,對沈錦容伸出手“體溫計可以了,給我吧。”
沈錦容把勺子放下,右手拿出了體溫計遞給了晏何。
拿到手里的體溫計還帶著姐姐的體溫,晏何不知道是自己的心理作用還是真真切切的,她覺得自己掌心中的溫度計似乎有些燙。她低頭看了一眼上面的水銀條,已經走到了三十八度九的高溫。
晏何心中一驚。
她從初中開始就沒怎么生過病了,這些年家里人也一直都很健康,她還是第一次見到燒的這么厲害的人,一時間不知道應該怎么處理。
她和沈錦容商量著“要不,我們去醫院你燒到三十八度九了,得去醫院看看。”
沈錦容吸了吸鼻子,她的粥喝了一小半就喝不下去了,用毯子把自己包裹的更緊,只露出一雙眼睛,怯怯地看著晏何,像是在打商量“不去醫院行不行”像是這樣就能不暴露自己對醫院的恐懼一樣。
“其實你現在去醫院會好一點。”
沈錦容眼里的水汽更多了,她委屈巴巴地看著晏何“我不喜歡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