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由自主地放輕了呼吸,想看看姐姐現在還發不發燒,于是就輕手輕腳地走到了姐姐的床邊。
直到站在姐姐的床邊、看到熟睡的她,晏何才恍然意識到,自己來這里的目的好像并不是這個。可是要做什么來著晏何一時間有些想不起來了。
姐姐睡得雙頰緋紅,額頭上出了些汗,發絲凌亂地貼在上面。在沒有和自己說話的時候,姐姐的耳垂是粉紅色的,白里透著粉,是健康的光澤。她的額頭上還是有些泛紅,雙眸緊緊地閉著,纖長的睫毛微微顫動,看上去睡得并不大安穩。
心像是被什么東西擊中了。
要怎么去形容呢這種感覺像是在第一次見到沈錦容的時候,她經過自己的身邊,卻好像驚動了自己的靈魂。
晏何在過去的二十一年里從未體會過因為一個人而心跳加速,她也一直都覺得這只不過是小說里寫來騙人的,可是直到真的遇見了喜歡的人,她恍然發覺
心跳加速算什么她甚至都不敢大聲呼吸
仿佛是察覺到身邊有人、又或許是什么東西在冥冥之中讓沈錦容產生了安全感,晏何看到姐姐原本緊皺的眉頭慢慢舒展開來,就連呼吸都變得平穩起來。
晏何感覺到自己的手臂一跳一跳的,像是迫不及待的想要做些什么。她手心里出了汗,有些黏膩。晏何不由自主地吞咽了一下,她想深呼吸,但又不敢發出太大的聲音吵醒姐姐。
短暫的心理建設之后,晏何把自己的右手手背貼在了姐姐的額頭上。短暫的肌膚相接之后,晏何感覺到姐姐雖然還是有些發熱,但已經沒有自己剛過來的時候那么燙了。沈錦容現在的額頭甚至因為出汗而有些發涼。
晏何輕輕地嘆了一口氣,她不知道自己現在應該做什么、也搞不明白自己現在究竟在做什么。她坐在自己剛才放在旁邊的椅子上,就這么安靜地看著沈錦容。
只是偷偷看一會兒,應該不會被發現吧
晏何不確定地想。可是她又想起來自己之前已經答應了姐姐不會來偷看她,這樣的話算不算是食言呢
看一眼吧就看一眼,看一眼就走真的
她心中猶豫,又對自己說,自己過來主要是拿充電器的,順便只是順便而已看一看姐姐有沒有退燒,要是沒有退燒的話,很可能就要去醫院了。
晏何在心里給自己找了千萬個理由、千萬個借口,甚至已經做好了沈錦容隨時醒過來問自己為什么會在這里的心理建設。
她看著姐姐翻了一個身,被子發出了沉悶的摩擦聲,晏何在一瞬間忘記了呼吸,心臟高高地提了起來,生怕自己被發現。
在屏住呼吸的時候,心臟的急促跳動聲就尤為明顯了。
正當晏何以為姐姐馬上就要醒來的時候,沈錦容卻像是只單純地翻了一個身,而后又沉沉地睡了過去。晏何松了一口氣,說不上來自己究竟是放松還是失落,可是怎么會失落呢她也想不明白。
晏何突然意識到,當你真的愛上一個人的時候,你是無法對自己的每個行為、每個產生的念頭作出解釋的。那些行為在平常看來如此無厘頭、甚至有些傻里傻氣,可是在面對喜歡的人的時候,你就是這么做了。
愛情可能就是這樣毫無道理的吧,晏何胡亂地想。
姐姐翻了個身之后是面對著晏何的,她也能將姐姐的臉看得更加清楚。
沉睡時候的姐姐沒有清醒時候時不時流露出的清冷,反而有些天真和乖巧。晏何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那天兩人坐在車子里吹蠟燭的場景,那時的沈錦容面對著那個小小的蠟燭,眼底盛滿了期待的光亮。
你到底經歷了些什么呢晏何在心里這么問沈錦容。可是她想,自己還年輕,對于姐姐身上所有的謎團,她都有大把大把的時間去等待等待著姐姐告訴自己。在此之前,她不會去打探,在她看來這種行為太不體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