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何卻覺得自己被她觸碰到的地方泛起火苗,這簇火苗起先只是微末地出現,并未有燎原之勢,可是伴隨著沈錦容波光流轉的雙眸、那雙在小小的香薰蠟燭火苗照射下依舊泛著亮光的眼睛,晏何突然覺得口干舌燥。
她掩飾般地伸出另一只手拿起自己的莫吉托,降燥般地喝了一大口。
“你好。”文鳶坐在兩人對面,看著自己眼前并肩而坐的兩人,心頭突然涌起一陣詭異的感覺似乎,這兩個人看起來很登對。
沈錦容的容貌自不必說,坐在她身邊的晏何卻清清冷冷的,看上去有些拘謹,像是沈錦容的另一個極端。女孩看起來年紀并不大,頭發乖乖地束在腦后,一雙眼睛晶亮,鼻梁高挺,唇瓣微抿,像是一直帶著笑。眉宇間似乎鍍上了些年輕人特有的鋒利。女孩的眼尾微微上翹,也許是酒精的緣故,她的眼尾泛著紅,眼尾的薄紅讓她笑起來的時候帶了些青澀的嫵媚。
更別提小姑娘的眼睛還總往沈錦容身上瞟了。
是個漂亮的小姑娘。
不過真是奇怪。
文鳶想,明明是兩個完全不同類型的女性,她為什么會感覺這兩個人在某方面極度相似呢
“您好。”晏何緊張起來,但她故作鎮定,和文鳶打了個招呼。
文鳶對她善意一笑,接著和沈錦容說起接下來的安排“我這邊的事情沒處理完,估計會晚一點回去。”
沈錦容點點頭,轉頭沖晏何安撫地眨了眨眼,這才對文鳶說“行,到時候我去接你。”
文鳶覺得自己挺亮的,杵在兩個人對面,她不是感覺不到曖昧的氣氛。她有些坐立難安,最終站起身對兩人說“我去結個賬,就先回房間了。”她又對兩人一笑,旋即離開了。
晏何原本平復了些許的緊張隨著她的離開又增添了許多,比起方才更甚。
沈錦容被她拘謹的樣子逗笑了,看晏何的樣子太像一只垂著腦袋的大金毛,她笑起來,沒忍住上手摸了摸晏何的腦袋,聲音柔柔的“你緊張什么”
晏何覺得自己頭腦發暈,莫吉托的酒精度其實不算高,但她喝了酒之后很容易犯困,大腦也會宕機一段時間,這會兒說出的話就不經過腦子了。剛才乖乖地坐在那里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她困了。
困了的小晏打了個哈欠,軟綿綿地看著沈錦容,那雙眼睛里泛著水光。
沈錦容定定地看著她,突然覺得自己的心尖一顫。
柔軟的、篤定的、信任的、仿佛小動物一般信賴的眼神,這雙眼睛讓沈錦容定定地看著,半晌,她挪開了眼神。
小姑娘。
沈錦容在心底念了一句。
她想起身把小姑娘送回她的房間,剛站起身,卻被小姑娘拉住了手。
晏何的聲音軟綿綿的,眼睛里全是信任“姐姐。”
沈錦容手一抖。
“姐姐。”晏何定定地看著她,方才清醒的時候眼中的緊張現在已經消失不見了,“姐姐。”
她又叫了一聲。
沈錦容在她身邊又坐下來,安撫地摸了摸她的腦袋“乖,你房間在哪我送你回去。”
晏何感覺了一下自己口袋里的房卡,面不改色地撒嬌“我不知道。”她委屈地看著沈錦容。
十分鐘之后,沈錦容看著乖乖坐在自己床上無聲撒嬌的大狗狗,頭疼地揉了揉太陽穴。
作者有話要說文鳶捧著燈幽幽你瞧我亮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