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鐘后,通宵達旦的燒烤店,坐在凳子上神魂不在、還摸不著頭腦的何嘉林收到一條短信不去了。
何嘉林“”
何嘉林“”
何嘉林嘴角抽動了一下。
雖然教過他的老師都說他頭腦簡單,天生不是學習的料,但他也不會傻到認為這條短信是雪郁發的。
這冷漠簡潔的風格,還有每條短信后面必然中規中矩加個句號的古板毛病
旁桌吃得滿嘴糊上油和孜然調料的男生,突然瞟見何嘉林陰郁的表情,虎軀瑟縮了下,猶猶豫豫放下烤串,試探地問“林哥,怎、怎么不吃了,你可是主力,等會還要上菜呢。”
何嘉林不回話,他一沉默整桌人都警惕瞧著他,怕他一發火把桌子掀了,過了好大半天,旁邊肢體都要發麻的男生才聽到他語氣幽幽的聲音“操,他倆居然住在一起。”
“”
謝青昀能同意是意外之喜。不過他后來的識趣,沒讓雪郁忘記被抓疼的感覺,不耐煩地顰眉罵了他幾句,讓他滾。
謝青昀回自己房間之前,看到雪郁還坐在原處,圓亮澄澈的眼睛還有點濕,仿佛泅了一汪水,他微慍地瞥著自己手腕,不知道心里想著什么主意,須臾后似有所感望過來。
謝青昀關上門,抿了抿唇。
不過是弄疼了下,到現在還生氣。
雪郁視線在關攏的門停了片刻就挪開,今晚的目的達到,厭惡值也有進展,讓他短暫松了口氣,站起來想去廚房弄點水喝。
一進去就看到傅煬寬大的背影,他無聲無息的,讓人猜不到他在這里呆了多久,又聽到了什么。
雪郁睫毛眨了下,沒當回事。
桌面上有很多沖劑飲品,雪郁不太愛喝白開水,味道太淡太寡,他習慣加點什么調味。
在眾多沖劑處掃了眼,雪郁拿了個橙汁味的,拆開包裝,往自己杯子里倒。
粉末順著杯口往下簌簌滑的時候,傅煬表情微妙地變了變,直勾勾看著他用筷子攪拌。
雪郁被他看得寒毛都快豎起來了,覺得莫名其妙,正要加快速度攪勻,傅煬突然開口“你以前從來不喝這個。”
攪拌的動作一頓,雪郁茫然著,反應了半天才“啊”了聲。
傅煬舌尖頂著上顎頓了頓,聽不出主觀情緒的,慢慢悠悠道“這些調劑都是謝青昀買的,買回來你一點不感興趣,偶爾喝了次還吐了出來,從那次起你就沒再喝過。”
他為什么知道,因為當時裴雪郁吐的時候他也在場,還看到裴雪郁把喝壞肚子的事遷怒給謝青昀,高高大大的男人被他打了好幾下還無法還手。
空氣仿佛靜止流通。
雪郁沒有任何心理準備地聽到這句話,先是呆了下,而后愣愣對上傅煬唇角微挑的表情,像是在洞悉什么一樣的表情,如狼犬的舌尖冰冰涼涼舔舐著他。
雪郁心臟咚咚亂跳,在暖氣烘得足夠的廚房中,一瞬間感覺到毛骨悚然的涼意。
什么意思。
傅煬仿佛沒看到他慌亂的神情,格外濃的黑眸依舊平靜,只用修長蒼白的手指敲了敲桌面,聲線平穩地問“以前不喝,為什么現在開始喝了”
作者有話要說在露陷的邊緣試探了一ji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