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時候,都是海灘無比熱鬧,游客眾多,而這山上人煙稀少,誰都忌諱。
而她雷打不動來這里,是因為今天,是父母的忌日。
曾經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牽掛她的人,父母親以及爺爺的墓碑就在這座山上的墓地里。
秋雨一直下著,雨點撲打在車窗上形成淅淅瀝瀝的聲響。
這不得不讓有點疲倦的戚聞溪打起了精神,放緩了車速。
就在她穿過隧道之后,由著緩緩天明看到前方一個體態佝僂的老先生正慢慢靠著路邊往前走,這種雨天就他一個人走在路上,都沒有攜帶任何雨具。
拄著拐杖慢吞吞走著。
她的車就從老人家身旁經過。
在開出去30秒后,她最終還是停了下來。
透著后視鏡,望著風雨中的孤獨身影,她突然想到了自己的爺爺。
于是,戚聞溪拿出了車里的備用傘,趕緊小跑到了那個老先生面前,將那把還未拆掉封簽的雨傘遞給了老人家。
本還在路邊上慢慢走路著的白發老先生立馬抬起頭,疑惑地望著給自己贈予傘具的姑娘。
他本能地笑了下,然后搖頭婉拒對方的好意。
他一點都不懼怕這樣的雨,甚至對他來講還挺愜意的。
但只見女孩默不作聲地將傘塞給了他之后,然后果斷往前方走了去。
老人家只好將手里的黑傘撐了起來,趁著對方還沒有鉆進車里的空隙,笑著與對方道謝。
“謝謝你,善良的小姑娘,神明一定會眷顧你的。”
他的聲音中氣十足,與佝僂的身型形成了微妙的違和感。
隔著雨聲聽著老先生的感謝,戚聞溪溫和地點點頭后,就立馬驅車繼續趕路。
大概又過了十分鐘
她將車停在了墓地門口,從車里拿出了那束白鳶尾。
“像這樣的雨天,也就只有你能堅持來看看他們了,我還聽說遂榮大道封路了,來這里的人就更少了。”
戚聞溪在門口守墓人那里寫了登記,邊聽著對方念叨。
寫完登記后,與對方點頭表示感謝,接著便一個人撐著黑傘去了那片墓地。
她一般一呆就是一個下午,就這樣靜靜地站在父母的墓碑前,清理一些飄散的落葉碎片,良久才會說一句話。
“爸媽,我的生活還是老樣子,你們在那邊不用擔心,我每天都很努力地活著,我”
她還是垂下頭,嘴角艱澀地閉上了。
她這輩子大概都無法說出“我好想你們”這幾個字,正是因為這句話父母才會永遠離開了她。
戚聞溪慢慢蹲下身,滿臉悲傷地望著墓碑上的照片,小心翼翼地擦拭著。
突然的,從遠處傳來一種她從未聽過的聲音,低沉且壯闊,像是從兩萬公尺的海底深處發出的奇怪聲響。
她微微皺眉,直到她再次聽到這種奇怪的低鳴后,她才瞬間站了起來抬起頭,望向那片像是離得很近又很遠的瀲海海域。
此刻的海灘空無一人,但海面上漸漸匯聚了五彩斑斕的色澤,在成漩渦狀緩慢異常地環繞著。
一切的一切都如此詭異。
戚聞溪像是被那斑斕的海水吸引住一般,默默盯著那片奇怪的海域好久。
她離開墓地的時候,甚至主動問了守墓人有沒有看見山下瀲海那片詭異的景象,守墓人像是看怪物一樣看著她,甚至還安慰她不要總活在過去,要往前看。
直到她下山的路上,腦海里仍是在不斷重復著剛剛那片詭譎的場景,仿佛她的靈魂被召喚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