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再說要給錢什么的,剛才他已經很給面子都沒去追究那個人到底是不是真的借了糧食,甚至沒有規定數目,只要對方說個數讓他把人帶走就行。
結果他還真是小看了那人的貪婪程度,同時他也發現在這個地方,講道理是真的沒用,只有拳頭大才是硬道理。
阿勒真也沒覺得有什么不對,反而是剛剛駱時行說要給糧食的時候讓他皺了皺眉。
駱時行帶著人大搖大擺地走了,全場愣是沒有一個人敢吭聲。
他的身份是一方面,縣令肯給他撐腰也是一方面,最重要的是駱時行跟程敬微兩個人簡直是顛覆了那些人對中原人的認知。
以往中原人給他們的印象就是軟弱好欺負,想想也是,被流放過來的大部分心氣都折了,再加上一路風餐露宿,心情不好生活條件也不好,再好的身體素質也扛不住。
到了這里之后也不是每個人都能跟駱時行一樣能夠迅速適應當地的生活。
再被當地人一欺負大部分都撐不了多久。
可眼前這倆少年別的不說,那是真的能打,而且還不像其他中原人那樣非要講明白道理,確定自己占理才動手,他們說動手就動手,都不帶跟人廢話的。
無論什么時候人都會畏懼比自己更強大的存在,現在就是如此。
回去之后,阿勒真趁著程敬微跟駱時行兩個人去洗漱的工夫派人去了解了一下前因后果。
在聽說有人直接想明搶程敬微和駱時行回家的時候,他都忍不住嘆了口氣。
千算萬算還是算漏了這一點啊,他第一眼見到駱時行的時候也覺得驚艷,也很想把小猞猁留在家里,這么好看的人哪怕他什么都不做,只看那張臉都覺得賞心悅目。
只是這么長時間相處下來,他都忘記了駱時行和程敬微兩個人那個長相可能給普通人帶來的沖擊。
原本他還在想著怎么偏幫駱時行,現在可好,哪里需要偏幫啊,那家人是犯了大罪了,等等那家人能活幾口都得看駱時行心情好不好。
這么想著也沒耽誤他做事情,把駱時行帶回來的四個人都給安置好。
等駱時行回來的時候他先是問道“之前那些人你打算怎么處置”
駱時行轉頭看向阿勒真問道“律法怎么規定的”
阿勒真沉默,他們哪兒有律法啊,除了一些重大罪名和一些民俗規定,其他都憑族長和大祭司的一念之間。
不過,他認真想了想還是說道“按照我族的習俗,這些人是要被處死的。”
駱時行當時就嚇了一跳“啊這就要處死了”
阿勒真解釋說道“他們冒犯了你,相當于冒犯神明,自然是要以死謝罪的。”
火神地位不可動搖,大祭司的地位也不能動搖,一旦動搖那甌雒族的整個信仰體系就會出現問題,他們對百姓的統治力度就會動搖,這個是絕對不能松口的。
駱時行聽了之后覺得這個罪名可能跟大唐的謀反罪也差不多了。
他沒有為那幾個人求情,他又不傻,意識到這是阿勒真在為他鞏固地位,只不過是多問了一句“是參與者會被處死還是他們的親眷都會受到牽連”
阿勒真說道“當然是親眷都會被處死。”
駱時行想了想說道“咱們人口不多,能節省一點就節省一點,少殺點人吧,那些人直接送去做苦役好了。”
阿勒真聽到咱們這個詞比什么都高興,反正他們也沒有什么特別嚴格的規定,駱時行想要網開一面那就網開一面
駱時行問完之后忽然想到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會不會有人為這些人出頭比如那些長老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