駱時行不知道話題怎么跳到了這里,他有些困惑問道“怎么啦是他惹你不高興了嗎我去教訓他”
程敬微本來都要解釋了,在聽到駱時行后兩句話之后,原本嚴肅的表情瞬間柔和了下來。
程敬微再一次確認他是被小猞猁信任著的,雖然在生活之中方方面面都會透露出小猞猁對他的信任,但是每次遇到事情似乎都會讓他的認知更深刻一點。
駱時行剛剛甚至都沒有詢問他薛元思是為了什么惹他生氣,第一反應就是要去幫他教訓薛元思。
這讓他的心變得無比柔軟,原本他已經不在乎世界上是不是有人信任自己,只要能達到他的目的,過程如何他不介意。
曾經他也在意過他人的議論,希望自己被他人理解接受和信任,然而一次次的事情告訴他,他能依靠的只有自己,能信任的只有自己。
但是現在不一樣了,他忽然有一種感覺,哪怕所有人都不信任他,質疑他的決定,小猞猁也還是會盡他的努力去理解自己,不理解就會開口問,從來不會將問題藏著,暗自揣摩他。
他拉著駱時行坐下來,原本他已經想好了很多理由,就算小猞猁不愿意他也會強制實行,然后再用事實證明自己是正確的,至于證明的手段那個不重要。
不過現在他直接將那個方案給扔到了一邊,小猞猁相信他,他也就有信心小猞猁能夠理解他的意思。
于是他直接開口說道“他把韋家人帶過來這件事情你不覺得有問題嗎”
駱時行茫然了一瞬很快就反應了過來“啊,你是說他沒經過我們同意嗎”
說完,他還撓了撓頭“是有一點,但他也是在做好事嘛。”
要說一點芥蒂都沒有也不可能,駱時行又不是真的圣父,這棟房子其他人哪怕被他當成自己人,在他這里依舊是半客人半家庭成員的存在,需要更熟悉一點才能完全容納。
所以薛元思的行為就是他救下來的客人轉頭又去救別的人,完全沒有問過他是不是要救,感覺怪怪的。
只不過韋家那幾個孩子的確很可憐,如果是他的話也會心軟,所以這次的事情他才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程敬微輕聲說道“但如果碰上一些別有目的的人呢”
駱時行想了想“魏翁不會坑我們吧”
程敬微搖頭“魏翁或許不會坑我們,但是隨著你的名氣增長,以后肯定會有更多的人把主意打到你身上,到時候人家收買一些漢人裝的很可憐過來尋求幫助,薛元思再這樣不問青紅皂白就把人帶過來,到時候家里全是這樣別有用心的人,這日子還怎么過”
駱時行沒有說話,表情卻嚴肅了起來。
程敬微繼續勸道“我知道你是把他們當做家人的,但就算是一個家族也要大家一起去維護才行,家規也是為了這個而存在,否則這個家遲早是要散掉的,更不要提我們沒有血緣關系。”
曾經的程敬微并不相信人性,他只相信利益。
其實就算是現在,能夠讓他相信的也只有一個小猞猁,對于別人他還是警惕的。
在薛元思把人帶過來的時候他就意識到以后很可能會有人利用小猞猁的善心來做一些傷害他的事情。
按照他以往的習慣,他可能會等,等到小猞猁真的遇到了這樣的事情,知道痛了,然后再跟他分析這里面的道理,讓他知道在這個地方人善只能被人欺。
不過最后他還是選擇將這些事情扼殺在了搖籃里。
他覺得自己好像沒辦法接受小猞猁眼睛含淚的模樣。
或者說是不能接受小猞猁被這種事情傷害到。
他已經做好了十足的準備,也曾經想過可能勸說小猞猁就需要花費很多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