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一想,想到了魏思溫離開都沒有注意到。
過了好半晌他才一拍案幾說道“我知道了”
然而他再回顧四周的時候發現露臺上已經只剩下了他一個人,他不由得有些茫然“魏翁阿微”
聽到動靜的程敬微從外面進來說道“我剛剛去送魏翁了,他還有事情要做,就先回去,見你想的入迷就沒打擾你,怎么了想到什么了”
駱時行連忙說道“哦,是我想到了一種染料,它本身的顏色不是紅色,但是通過明礬作為媒染就能弄出紅色,就是四品官員所穿的那種絳色。”
其實那種嚴格來說只是紅色系,不是他們喜歡的大紅或者正紅。
不過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湊活一下吧。
程敬微無奈問道“你就沒想過用朱砂嗎”
朱砂這東西可以作為藥材也可以作為煉丹原料,同時也可以做顏料的,不過更多使用在繪畫上,很少有人直接拿來當染劑。
駱時行面無表情地看著他“難道你就沒想過朱砂有多貴嗎”
用朱砂當染料,真當家里有礦了
哦,他們現在的確有礦,但問題在于他們哪兒哪兒都需要錢啊,何必用朱砂這么貴的東西。
程敬微只好說道“行吧,你說的那個東西是什么”
駱時行說道“蘇枋,用的是樹心,不過它的樹根也可以當黃色染料。”
程敬微仔細回想了一下說道“你說這個我倒是有一點印象,你等我去問問人。”
至于問誰他們不是還有一大家子的當地人奴隸嘛。
這些奴隸如今干活特別賣力氣,以前是怕被殺,現在則是覺得生活好。
駱時行都有些服氣了,他對這些人吧,就感覺是最基本的人道主義,既然沒到處死的地步,那就壓榨他們,讓他們干活,最多就讓他們吃飽了就行。
結果就是這個吃飽了讓那一大家子人都很開心,他們本身也不是什么多富裕的人家,之前不說饑一頓飽一頓也是吃了上頓,下頓都要想想在哪里。
在這里只要干活就有吃的,而且吃的比他們原來還好,所以他們都覺得這里生活很好。
住的地方是差了一些,但也不是不能睡。
程敬微去詢問這些人知不知道蘇枋的時候,他們也是真的絞盡腦汁,并且表示可以去詢問一下。
以為這些人死心塌地的緣故,程敬微也不擔心人跑了,直接就放了兩個出去打探消息,他們畢竟是本地人,甚至有些阿勒真都不知道的事情,他們都可能知道。
讓這些人去找還真是歪打正著,蘇枋這種樹木他們知道,當地也會用這種樹木的根來染黃色,只不過黃色受眾不多,只是偶爾染個線,直接染布料都少,當地人本來就膚色偏黑,穿黃色就是他們自己看也覺得不好看,所以就比較嫌棄這個顏色。
至于紅色是需要用到明礬的,這種礦物質不算很特殊,也不知道為什么他們之前都沒用。
那些人幫駱時行搞來了一堆的蘇枋樹心,駱時行記得歷史上記載這種樹本來就是從這里引進到中原的,果然能夠找到。
他十分激動地讓薛元沁砍了一節過來,然后泡在了明礬水里。
蘇枋樹心跟明礬發生反應出現的紅色其實比起真正的紅色偏暗淡一些,那種感覺就像是正紅褪色一部分的樣子。
用來做染料染紙勉強能用,至少他們也算是有紅紙了
染色的紅紙晾干之后顏色更加黯淡了一些,但駱時行還是挺開心,拽著程敬微說道“來來來,寫春聯了,咱們家大門要貼,兩邊的旁門要貼,屋子正門要貼,鄰院也要貼,要寫好多哦。”
程敬微說道“你寫,我去做燈籠。”
駱時行想了想說道“這樣,家里人一人寫一副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