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說他的孫子還指望著人家去尋找,就說對方麾下那成規模的狼群他都不敢得罪。
最可恨的是縣令反應太過迅速,現在整個甌雒族都已經傳開了大長老跟四長老兩個人觸怒了大祭司,大祭司用火神賜予的神力招來了狼群處罰了冒犯之人。
大祭司等同于火神,冒犯大祭司等同于冒犯火神
那天晚上的情況被越傳越邪,一開始目睹整場事件的人敘述的還比較接近,到了后面簡直都已經不能更離譜。
到最后甚至傳成了大祭司是騎著一頭帶著翅膀的狼從天上飛過來,有無數天狼跟隨。
到了縣里之后,大祭司身邊的那個護衛帶著無數天狼一躍而下,將大長老跟四長老兩家人撕成了碎片之后,護衛又帶著天狼回歸到大祭司身邊,然后大祭司帶著他們又飛回了山里。
三長老當然知道事情不是這樣的,只可惜他反應慢了一點,沒能利用這件事情宣揚駱時行身負其他神力是對火神的不敬。
現在就算他宣揚了出去也沒用,畢竟無論斗爭雙方是什么情況,大家都更加崇拜戰勝者。
尤其是曾經大長老跟四長老對于很多普通人來說宛若大山一樣結實穩固,沒有人敢冒犯他們。
而大祭司年僅十歲,就這么一夜之間滅了兩家,反而更能坐實他大祭司的身份。
三長老咬牙,拿出了一份契書說道“還請小娘子轉告大祭司,這里是良田三畝,只求大祭司能找回我的孫子。”
蕭善詩接都沒接,只是冷冷說道“所以你的孫子只值三畝田嗎”
這些良田若是放到中原,或許還有些價值,但是在甌雒族,真的沒那么值錢。
首先這些田產本來就是駱時行尋找出來讓阿勒真分給大家的,其次這些田現在基本上處在荒蕪狀態,許多人都在觀望,想要看看大祭司能不能種出什么東西來。
如果真的能種出來他們再跟上不遲,否則若是失敗,那不是浪費人力物力么
所以對于三長老而言,這東西本來就是白得的,給出去也不心疼,更何況阿勒真也不可能就分給他三畝,總要一視同仁,他家里至少有六畝。
更何況除了這些分到手的田地,還有一些是用十分低廉的價格從平民手上買來的。
如今他們只拿出這三畝地,而且位置也未必很好就想讓猞猁猻出手,跟空手套白狼有什么區別想得美。
三長老怒目而視“你未曾問過大祭司,又怎知大祭司不會同意火神庇佑我族,大祭司自然也要庇佑我們”
蕭善詩十分干脆地說道“小郎君說了,這個大祭司他當不當都可以,要不然你們去找火神商量一下,換一個人好了。”
三長老痛斥的語調戛然而止,他這個時候才意識到對于那個漢人孩子而言,對方似乎并不是很看重大祭司的身份。
三長老有些憤怒,想要指責卻又不知該怎么說,對方派出來的這個丫頭太過伶牙俐齒,他已經吃了好幾次虧。
周圍還有一些奴隸在圍觀,再這樣下去他的面子就真的被踩完了。
他稍微清醒了一些,沉默半晌又拿出一張契紙說道“此乃一座銅礦的契紙,請大祭司出手相救。”
三長老心中十分著急,他的孫子已經失蹤一晚上加半個白天了,越拖越容易有危險,他真的拖不起了。
銅礦的價值自然不是田產能比得上的,蕭善詩這才態度好了一些,伸手拿了契紙丟下一句“等著。”
說完她轉頭回到了院中,甚至還將大門給關上了。
被關在外面的三長老一家十分生氣,他的兒子甚至咬牙切齒說道“阿爹,我們何必如此忍氣吞聲,不如”
他這句話還沒說完就聽到院子里傳來斷斷續續的狼嚎,當即變了臉色。
三長老這次是真的腿軟了,說實話,除了駱時行跟程敬微之外,這里的人對于狼都十分畏懼,那是真的有心理陰影。
老虎他們并不多見,野豬雖然破壞力很強,但很少出現在人類活動的地方,他們又不種田,野豬的危害也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