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來還是劉齊賢安慰他說道“年輕人急躁沉不住氣是正常的,你也不用太著急,反正過一段時間他自己就知道快不起來了。”
袁智弘一想也是這個道理,于是還按照原本的計劃有序進行。
然而所有人都忘了,駱時行可不是那些生長在深宮中容易被脅迫的少年天子。
這個莊園是他一手建立起來的,雖然現在人多不可能顧忌到方方面面,但大體他還是了解的。
袁智弘的計劃在他看來的確很穩妥,但是太慢,在發現袁智弘還按照自己的進度做的時候,他都忍不住找程敬微吐槽“他們當我是傻子糊弄嗎”
程敬微倒是很淡定,這種事情他遇到過太多次了,悠悠說道“他們是不相信我們兩個處置政務的能力,更相信自己而已。”
相信自己還連宰相之位都坐不住,別說超過一年,連超過十個月的都沒有。
好在他還有理智硬生生咽下了這句吐槽,畢竟公正一點說,這些人肯定是有能力的,只是他們敗給了酷吏。
掌權者偏心的時候,除非能力逆天能像狄仁杰那樣的,否則都別想好過。
眼看著袁智弘堅信自己的道路,駱時行干脆讓他老老實實去盯著聯盟幣的印刷。
雖然說是讓他盯著,但實際上印刷坊他是進不去的,那個地方是韋子耀的二弟韋慶耀帶著人在做,順便連紙作坊也是韋慶耀在管。
袁智弘能做的就是問問進度,然后帶著人記錄編號,裁剪聯盟幣,保管聯盟幣,每天都要核對不能有出入,然后就是推行聯盟幣。
駱時行知道其實這幾個大佬都想拿到多版復色印刷的技術,還有造紙的技術。
他們習慣了把好東西往自家攏,然而現在駱時行把這兩種技術看管的十分嚴格,他們心里肯定有所不滿。
所以干脆推行聯盟幣這件事情他直接自己親自做。
學字也不是真的就派老師過去,派人過去找誰呢讀過書的漢人肯定大部分都不愿意,知識壟斷并不只有世家,是士人階層的選擇。
于是駱時行做了件事情,每天在莊園中間的廣場上放置一個用泥寫成的字,然后每天早上大家從宿舍出來幾乎是同一個時間一同往田地的方向走。
在見到廣場中間的字肯定有所好奇,然后再派人混入其中,在他們好奇的時候告訴他們這個字念什么,順便科普一下是聯盟幣上的字。
這樣一天下來來來往往都會看到,紙幣涉及到的字并不多,一到十的數字外加一個元字,一共十一個字,十一天下來總有人能記住。
只要有一部分人記住就行了。
而他在說這個的時候正帶著韋子耀一家和蕭善詩姐弟吃飯。
雖然搬了出去,但是每天吃晚飯的時候還是在一起的,一方面是人多熱鬧,另外一方面也算是駱時行跟程敬微開的小課堂,韋子耀和蕭善詩有什么解決不了搞不懂的地方都可以問。
有他們兩個的幫忙,韋子耀跟蕭善詩一開始接手事務雖然有些手忙腳亂,但愣是沒有犯錯,或者說是沒有犯下能被大佬們發現的錯誤,小錯誤基本上都及時改正,再加上大佬們也不可能撿著些雞毛蒜皮的事情找茬。
那也太沒有風度了些。
在吃飯的時候說起這件事情之后,蕭尚書拍著胸脯說道“我可以去,我認識那些字”
駱時行失笑“你湊什么熱鬧,好好讀你的書。”
最近駱時行教導他們的時間并不是很長,不過,三字經就夠他們學一段時間的了。
這玩意雖然短,但里面卻蘊含著一些大道理,想要讓這個年紀的孩子吃透學會也不那么容易。
蕭善書人聽后有些著急說道“我們真的可以,不如小哥哥讓我們去試試”
他是真的想幫忙,在家里經常聽到姐姐發愁大哥哥和小哥哥身邊沒有得用的人會被那些突然過來的大人們欺負。
蕭善書記得很牢固,在這種情況下他當然是想要努力做事情保護兩個哥哥的,可惜他人小,還在讀書,能做的事情也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