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勒真當時沒說話,表情很嚴肅地走了,駱時行看著他的背影搖了搖頭。
程敬微走過來說道“阿勒真這個人有些瞻前顧后。”
駱時行也有些不理解“現在五個長老都去了三個了,他還在怕什么”
要是給他,這倆要么配合要么揚了。
程敬微認真想了想“可能還因為盤根錯節的關系吧,畢竟聽說那些鄉紳也在給他施壓。”
駱時行心想其實也不一定全是這個問題,主要是阿勒真的思維有局限性,他不想改變現有的體制但又想讓甌雒族發展的更好。
這就形成矛盾了啊。
其實就算是駱時行都不敢真的打破階級搞革命,沒看到他現在只能是在某些地方暗搓搓的偷換概念嘛。
而且莊園畢竟是他私人的,他把所有東西都收回來都沒人能有意見,甌雒族的人就不一定。
程敬微也沒多談,甌雒族作為他們的鄰居,坦白講,越弱越好,如果旁邊有一個強盛的鄰居恐怕誰都不安心。
他坐下來問道“真的要開始巡邏站崗”
駱時行點頭“對,輪值,剩下的人平日里開始第二階段的訓練。”
現在新的鋼刀已經陸續入庫,也是讓士兵們熟悉新武器了,當然這些東西自然是不給他們的,只是給他們配備而已。
至于第二階段的訓練駱時行只制定了體能訓練,剩下的像是什么武藝訓練之類的都讓程敬微去搞。
程敬微也沒試過這樣的訓練方式,專業士兵這個詞還是從駱時行這里第一次聽說。
當年他打天下的時候那些士兵雖然也是一直在軍營,但是戰亂時期,哪兒有給你訓兵的機會,招來的士兵直接扔到戰場上,一兩次下來不死,那就是老兵了。
也正因為這樣所以士兵的折損率其實很高,而且還不僅僅是在戰場上直接死亡,很多都是受了傷下戰場之后沒有得到及時的救治,或者說這個時候隨軍的軍醫水平也都不高,所以治療的手段貧瘠,大部分都是盡人事聽天命的感覺。
他看過駱時行寫的計劃書,上面也提到了要為士兵配備專業醫療團隊,不過這個就算是駱時行都把這個放到了后面。
現在就連他們都沒有很厲害的醫生幫忙看病,別的更不用說了。
哎,像是郎中這種存在,一般不會參與進政治事件,如果真的被牽連了,也不會流放,大概率當場就殺了。
要是朝廷能流放過來醫生就好了,當然駱時行也就做做夢,他打算等回頭學校建起來了,就在有限的人里尋找一些對這方面有一點底子的人進行深造。
程敬微現在也很好奇這支軍隊按照駱時行那個建軍計劃書,到最后會是一支什么樣的隊伍。
其實之前不僅僅是他好奇,其他人也很好奇。
只不過因為大家的注意力之前都到了轉爐煉鋼法上面,許多人都忘了去問駱時行讓那些護衛天天練習走路有什么用。
等到這些護衛練得差不多,開始分批站崗把守各個路口,甚至開始在莊園內部流動巡邏的時候,眾人才反應過來護衛隊已經很久沒有亮相了。
不得不說,后世的訓練方法出來的成果是真的不錯,至少那些人看上去頗有些脫胎換骨的意思,氣質跟以前大為不同,走在路上挺胸抬頭的樣子就跟普通人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駱時行看著他們整齊劃一地走在路上,摸了摸下巴。
雖然沒有做到抬腿擺臂都是一條直線,不過也還行了,除了儀仗隊,其實也不需要要求那么嚴格。
大家身高不同,不能強求一致。
唯一讓他覺得有些不順眼的就是這些人穿著的衣物五花八門,樣子的都有,甌雒族的穿著當地傳統服飾,漢人則是穿著短打,看上去更不整齊了。
駱時行一拍窗臺說道“得給他們制作統一的軍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