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能郁悶地準備去迎接經略使。
在迎接經略使當天,駱時行難得也全套大祭司裝束披掛上陣,甚至比之前的裝束還要華麗一些。
那個時候他們手上都沒什么東西,想要好看也有限。
現在則不一樣,頭上的頭飾全部換成了一個個自家出產的紅寶石,耳朵上的耳環也是紅寶石切割而成的吊墜。
頸間的銀飾也鑲嵌了藍寶石還串了幾顆不小的珍珠,腰間掛著純銀的香囊球,腳上的腳環倒是沒有再鑲嵌寶石串珍珠,但是卻串了幾顆金玲,走起路來叮當作響。
駱時行在看到這些飾品的時候,內心是拒絕的,感覺帶上之后自己就是個移動珠寶展示架。
他甚至很想問問這身飾品是誰的審美,屬烏鴉的嗎全身都弄的亮晶晶。
只不過他的抗議無效,因為除了這一套重新趕制也來不及,以前的穿出去也不合適,用大家的話說就是“不符合現在甌雒族大祭司的身份地位了。”
就算不讓經略使來莊園,人家也是要住到北帶縣里的,北帶縣在附近的縣城之中已經是鶴立雞群的存在,基建做到這個地步說甌雒族沒錢都沒人信,駱時行作為大祭司當然也要看上去就很有錢才對。
駱時行拗不過大家,無奈說道“這一身穿上也太俗氣了一些。”
但他這次還真說錯了,換成平庸一些的人穿上這一身,大家可能就只顧著看他身上的飾品寶石,但如果換成駱時行,那大家就只顧著欣賞他那張不食人間煙火的美顏了。
越是俗氣,就越是襯托出他的氣質清貴,這些漂亮的飾品在他那張臉的映襯下都顯得有些黯然。
程敬微坐在那里托腮眼睛眨都不眨地看著駱時行,滿心的喜愛都快要從眼里溢了出來,他甚至還親自幫駱時行編了頭發。
在編頭發的過程中,程敬微還突發奇想直接在里面編入了金線,最后發尾也是以金線纏繞。
駱時行
算了,隨便吧,他現在就是覺得自己好像很貴的樣子。
這樣盛裝出場當然引人注目,當天他跟著阿勒真騎馬出行去迎接經略使的時候,跟著他們的侍衛眼睛一直時不時看駱時行。
別說這些侍衛,就連阿勒真都忍不住經常回頭看他一眼。
好在駱時行已經習慣了受人矚目,只是平靜地提醒道“看路,堂堂北帶縣縣令摔下去就不好了。”
阿勒真笑了笑,回頭去看路,只是他們的行進速度實在不怎么快,倒不是路的問題,而是路上時不時就有小部族的族長過來匯合。
不用說這些也是去迎接經略使的,這些部族雖然看起來不把廣府當回事兒,但實際上頂頭上司的上司過來他們還是要巴結一下,畢竟每年的撥款還要這位同意。
更何況交州刺史的位子空了出來,雖然知道很可能是要從廣府空降過來一個,但好歹也先從經略使那邊探探口風,他們也不要求別的,只求新任的刺史能跟之前那位一樣,別太管他們。
這些族長匯合之后肯定是捧著阿勒真的,沒辦法,甌雒族現在單從本族人口上來說算不得第一大族,但總人口不少啊,人家一點都不排斥其他部族的人,來了就照單全收,然后發展得一騎絕塵,其他人說不羨慕是假的。
不過他們在奉承阿勒真的時候,眼睛時不時就要往駱時行身上瞟。
其實他們都知道,北帶縣最厲害的那個就是這位,阿勒真都是給人家打下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