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換一個經略使過來,可就未必還有這樣的好處。
尤其是太后手下雖然也有能人,但如今酷吏之風盛行,真換個人過來,他可是一點都不看好。
所以程敬微無論如何都要想辦法把經略使給救回來,不過坦白講,他也是忍著惡心救人的。
也虧了經略使受傷比較重,程敬微不用跟他當面交流,要不然他也怕自己忍不住一刀結果了這廢物玩意。
想殺而又不能殺,這也太憋屈了些。
程敬微擔心駱時行會憋壞了,所以就準備把交州刺史給搞回去,好歹也有個出氣筒。
其實他在得到消息的時候已經有些晚了,此時錢交州刺史已經進入了驃國境內。
王安同跟在程敬微身邊有些不甘心說道“他到了驃國只怕我們就不好動手了。”
程敬微輕笑一聲“誰說的他到了驃國反而容易,先讓兄弟們換上便裝吧。”
他們的軍裝雖然比較特殊,別人看了也未必能夠認出來,但是這樣整齊的裝束,一看就知道來頭不小,得先換上,然后再偽裝成商隊。
幸好他出來的時候,阿勒真把所有可能用到的東西都給他準備了一份,路引是有的,雖然沒有通關文牒,但這年頭從別的國家進入大唐會要求比較嚴格,如果是從大唐去別的國家,反而沒那么嚴格。
尤其是驃國此時跟大唐的關系還不錯,因為足夠強大,來往通商也不少。
是的,現在的驃國十分強大,并且對周邊的國家也很友善,無論大國小國,六詔跟驃國也接壤,他們跟驃國的通商來往也不少。
可惜后來六詔被蒙舍詔統一,統稱為南詔之后,驃國就被南詔滅亡。
當然現下的驃國還沒有滅國之憂。
程敬微跟大部隊分開的時候帶了一部分糧食一方面作為補給一方面偽裝成了貨物。
然后他偽裝成商隊老板,其他的士兵就變成了護衛。
還好這年頭的軍人跟后世不一樣,這些護衛就算看上去氣質不同也沒人會懷疑是士兵。
王安同有些擔心問道“元帥,這里的路我們不熟悉會不會追不到”
程敬微倒是不擔心“走就是了,不要多問。”
他怎么可能對這條路不熟悉呢想當初他也去過驃國的,驃國人少,城鎮自然就更少。
只可惜雖然他們已經加急趕路,對方還是提前一步進入了城池,住進了當地的驛館之中。
程敬微想了想自然也跟著住了進去,接下來就是很俗套的故事,他讓護衛裝成惡霸,為了逼真一點選的還是甌雒族的人。
驃國這邊雖然語言不通種族不同,但從人種上來講差不很多,他選出來的人扮做當地的土匪也很像那么回事。
唯一麻煩的大概就是語言不通,然而讓人意外的是程敬微竟然連驃國的語言都略知一二,反正土匪從頭到尾就說那么幾句話就行,他要的是產生沖突。
前交州刺史本來就心虛,還以為是自己被發現身份尋仇上門,一時之間慌亂地很,恰巧程敬微路過,仔細打量了一下交州刺史,發現對方長相居然是完全的漢人,便上前一步問道“老翁可有為難之事”
前交州刺史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一樣,表示這些人莫名其妙地就來找他麻煩。
程敬微當即派人把土匪給打走了,然后安撫他說道“老翁不必擔憂。”
前交州刺史自然是十分感激,但他也不傻,還旁敲側擊了程敬微的身份。
程敬微一如沒有心機的爽朗少年一般將自己的情況說了一部分,當然是假的,在他嘴里他就是從長安來到這里行商的,他本人也是商人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