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邏皮說道“就說是那些賊人打碎”
邏盛擺手“大唐不會信,甚至還可能以此為借口。”
他們投靠六詔的事情是秘而不宣的事情,也沒表現出來,大唐就算生氣也不好以此為借口,但是這些瓷器不管是不是他們所為,到時候都會扣在他們頭上。
盛邏皮一想也的確如此,便謹慎說道“那兒臣再去安排一番,仔細排查之前逃跑之人。”
邏盛十分糟心地說道“去吧,最近盯緊來往官道,若是有人看上去像是派往長安的信使便小心偵查,但凡跟此事有關,殺無赦。”
如果實在沒攔住讓對方知道了東西被劫也沒關系,邏盛從頭到尾怕的也不過就是大唐,至于交州哪怕平定了平民起義又怎么樣只不過是一群餓極了的災民走投無路之下才做此選擇,贏是正常,輸是廢物。
嗯,他就是覺得廣府經略使是廢物,不過這人廢物對蒙舍詔卻是有好處。
若是交州新任刺史也是廢物就更好了。
盛邏皮下去安排,只是嶺南再偏僻也是會跟中原來往的,信使也安排了不少,甚至還有官員攜帶家眷而來。
盛邏皮在得知這個消息之后,立刻警惕“官員大唐從不會往嶺南派遣官員,嶺南都是當地人任職,這人是來做什么的打探清楚。”
只是他們想要打探也不容易,因為長相太過特殊,細作還沒接近對方就被懷疑了,更不要提套話。
更何況對方是官員,哪里是平民能夠隨意接近的蒙舍詔在密諜這方面又不突出,最后派出去的人只在對方中途停留休息的時候潛伏在附近暗中傾聽。
只是他們聽了半天也只聽到了什么攜懿旨而來,只希望能早早到交州之類的。
細作將消息傳遞上去之后,盛邏皮聯想到他爹之前說那些秘色瓷是御賜之物,不由得面色一變。
他當時就懷疑如果真是賞賜為什么會這么點人秘密運送現在看來很可能只是因為那些人只是先往運輸,頒布旨意的天使隨后。
至于為何分開,可能是想要將御賜之物盡快送達,而天使受不了快速趕路便只能落后一步。
盛邏皮想明白其中關竅之后當機立斷說道“派人夜間突襲,必不能讓此人進入交州”
反正到時候可以推脫是山匪所為,這個人必須死。
而此時官員已經入住進入交州之前最后一個驛站。
深夜時分,盛邏皮派出的刺客悄無聲息的潛入驛站,卻無意中被驛站打更人發現蹤跡,示警之時直接被割喉而亡。
驛館里其他人雖然被驚醒,但刺客身手矯健,就算是官員帶的護衛也不是他們的對手。
原本刺客也只想殺了天使便走,最后只好將所有醒過來的人全部殺害,只是在他們打算防火毀尸滅跡的時候,忽然聽到了馬蹄聲。
還沒等這些刺客反應過來,漫天的箭矢便飛射而來,亂箭之中大部分刺客都中箭身亡,只有幾個人躲在房屋后面準備逃走。
只是還沒走出兩步就看到一雙雙綠瑩瑩的眼睛在黑暗之中無比顯眼,還伴隨著許多頭狼的呼吸聲。
被狼群包圍的刺客一個都沒有走脫,甚至還被抓了活口。
狼群拖著這些半死不活的刺客回去邀功的時候,程敬微正騎在馬上看著眼前已經被折騰的快散架的驛站心情十分不好。
他帶著隊伍半夜還在趕路為的就是不露宿野外,哪怕他們帶著帳篷,但住在野外絕對不是什么舒服的事情,驛館再怎么破敗也比野外強。
結果現在好了,驛館住不成不要緊,他估計還要先查一查驛館到底發生了什么事,這一晚估計是別想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