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敬微說道“這也好辦,趕緊把邏盛殺了,到時候死無對證,他就算懷疑也不能跑到北帶縣來證實。”
更何況人都成了一具枯骨了,還怎么證實
駱時行卻搖了搖頭說道“再等等,再等等,這個人我還有用,哎,也不知道朝廷會怎么做。”
程敬微冷笑“別的我不知道,只知道這位廣府經略使這一次必然會受罰。”
駱時行問道“那他會被撤官嗎”
程敬微搖了搖頭“這不算是什么大罪,嶺南的情況又很特殊,所以可能不會換人。”
駱時行一時之間有些矛盾,說實話,從個人利益觸發,經略使對他們的確算是不錯的,但是這個人做官實在是太糊涂了,讓他管理這么大一片土地,不出事情那是運氣好,出事情才是正常的。
他嘆了口氣“這次魏翁在奏疏里告了他好多狀,把之前交州叛亂的事情也給捅了上去,如果他不被撤的話,說不定我們日子會不好過哦。”
程敬微摸了摸他的頭說道“放心,朝廷不會坐視不管的。”
朝廷還真的沒有坐視不管,廣府經略使被罵了一頓之后,只是罰了俸祿,并沒有動他的官職,看上去似乎是雷聲大雨點小。
不過接下來朝廷的一番動作幾乎是將這個經略使給架空了。
嶺南五管分別設置了都護府,交州設置安南都護府,并且派遣劉延佑來擔任交州刺史同時兼任安南都護府的大都護。
其他諸如桂州等地方也都差不多,經略使的權利被無限壓榨,聽上去似乎還是管轄著這些地方,實際上已經沒什么太大的控制力。
駱時行本來還等著經略使寫信來問罪,這事兒他們是辦的不地道,但是從整體出發,這個上司真的要不得,他寧可要一個不那么友好但聰明的,也不想要一個豬隊友。
只是經略使能夠成為豬隊友還是有道理的,他是寫信過來了,只是他不僅沒罵駱時行,甚至還感謝他們在朝廷那里幫他開脫。
經略使的信上說的是朝廷派天使過來宣布了對他的懲處,同時還告訴他若非北帶縣縣令為經略使求情,他受到的處罰不止于此。
同時經略使也知道這件事情爆出來還因為蒙舍詔派人遞了國書。
到了這個程度,就算想要遮掩也是不可能的,經略使在得知之后選擇了躺平。
雖然覺得駱時行越過他直接給朝廷上書不厚道,但他也不是傻子,駱時行之前可是被流放過來的,就算是這樣他都能讓朝廷甚至是太后看到他的奏疏,其背景肯定不小。
他這時候才想起這位還是中原世家之子,就算真的生氣他也不敢得罪這位了,生怕一不小心連經略使的官位都不保。
至于權利被架空什么的反正從頭到尾他都沒行使過什么權利,各地跟自治也沒什么區別,對他而言影響不大,反而因為這樣他不用擔心下面再搞出什么幺蛾子,到時候可以直接甩鍋給都護府,反而讓他能更安心地咸魚。
駱時行看完信之后整個人都沒了脾氣。
他沉默了半晌才說道“行了,就這樣吧,現在重中之重就是給太后的壽禮還有去見新任刺史。”
他說著說著又有些生氣,要不是蒙舍詔搶了他的秘色瓷不算還殺了交州刺史,他也不至于還得出錢給太后送壽禮啊。
程敬微沉默了一瞬才說道“這個壽禮怕是送得很值。”
駱時行有些困惑地看著他“嗯”
程敬微說道“朝廷那邊什么都清楚,這一次怕是為我們說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