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撫使肅然起敬,忠誠和臨危不懼本來就是人類最好的品質,哪怕在怎么陰暗的人也會被這兩種品質所吸引。
他立刻應允說道“你放心,此事我不會透露給劉延祐。”
反正他來這里本來就是為了勘察實際情況,如今看來奏疏沒有亂說,那么是誰寫的奏疏自然并不重要。
安撫使不僅承諾甚至還開始替駱時行擔心“只是劉刺史若是懷疑駱令又如何”
這就變成駱令了,程敬微心中好笑,表面上卻有些不好意思說道“之前在聽聞安撫使前來的消息之后,劉刺史也曾經查過,我當時打了誑語,說是馮子猷上疏朝廷,使君他也信了。”
安撫使一聽便笑了“你倒機靈。”
反正馮子猷如今是死無對證,還不是他們怎么說都行
程敬微靦腆地笑了笑“也是無奈之舉。”
安撫使點頭沒再說什么,接下來的路上,他跟程敬微也算是相談甚歡。
程敬微這個人,不想理人的時候擺出一副冷淡模樣就能拒人于千里之外,但他想要跟人交好,也能讓對方身心舒暢。
為此安撫使在見到劉延祐的時候就特別配合程敬微,幾乎跟他的說辭是一樣的。
當然安撫使也是有意在保護駱時行,這么一位能抓六詔王還能治民的能人,攤上這么一位上峰也是可憐。
在他看來劉延祐剛愎自負又無能,若非他一意孤行,交州也不至于又出這么大的事情。
本來跟程敬微交談讓他心情好了一些,等進入交州城看到如今破敗的城池,安撫使心里又不開心。
是以見到劉延祐的時候表情都不太好看。
叛軍首領及其黨羽盡皆伏誅,馮子猷也死了,實際上也沒什么好調查的。
是以安撫使也沒打算多留,準備回去稟報朝廷。
他臨走之時,劉延祐送了許多珍寶給他,小心問道“不知朝廷會如何處置于我”
從安撫使的態度中劉延祐就知道他肯定得不了好,如今他也就希望能給他一個戴罪立功的機會。
安撫使嚴肅說道“此事需上報三省才能做最后的決策。”
說完這位甩袖就走了,連劉延祐送給他的東西都沒要。
劉延祐的心直接就涼了。
思來想去,他最后還是決定寫奏疏請罪,既然朝廷都知道了,他藏著掖著也沒用。
只不過跟著他的奏疏一同到達長安的,還有邏盛的國書。
所有人都以為邏盛這一次遞國書是與居住在長安的盛邏皮有關。
讓人沒想到的是他居然只字未提盛邏皮,而是狀告北帶縣令駱時行蓄私兵,破壞蒙舍詔與大唐的友好關系,并且意圖自立